“李安，若是你再多言，现在也给朕滚出去。”

徐言谨的声音压的很低，生怕吵醒了柚宁，但是话语中的怒气是压不住的。

这还是徐言谨第一次跟李安说这么重的话，之前李安提出来的意见，或多或少徐言谨都会听进去一些，可是最近，徐言谨对他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越来越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了。

柚宁根本就没睡，她就是有点累了，闭着眼睛休息一下，听到旁边有说话的声音就醒了，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

这一次的目标是谁，柚宁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至于是哪个倒霉蛋被平芜选中了，柚宁可真不知道。

其实柚宁心中理想的目标应该是跟上次那个傅允关系比较好的秀女，这样才能说得过去，可是平芜选的却是辅国将军的爱女，这还真有点不好办。

李安也被皇帝赶了出去，这次柚宁应该可以安心的睡了。

装疯卖傻可没有那么简单，她伤了徐言谨那么多下，多少次她都害怕徐言谨生气不管她了，可是都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就得做的真实一点，一个疼的发了疯的人，哪儿能顾得上那么多？

柚宁看过徐言谨身上的伤，手臂上的居多，脖子上也有浅浅的几道痕迹，全都是她的杰作，而在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徐言谨还会将她指甲缝里的血迹默默的擦干净，动作很轻，生怕弄醒了她，毕竟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很少。

徐言谨对她这般好，柚宁受之有愧。

她是装的，她只是轻微头疼，到不了要死要活的程度，她做的一切为的就是对付那些秀女，利用那些秀女让朝臣们对徐言谨不满，当徐言谨被所有朝臣孤立之时，她们就可以点上最后一把火了。

“陛下为什么对臣妾这么好呢？臣妾不值得...”

柚宁心有不忍，徐言谨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好人，如果不是她，那些人都可以不用死的，徐国的安稳现状也可以维系下去...

柚宁突然间想要收手了，可是她刚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齐府所有人被押上刑场，理由是所谓的“通敌叛国”，一想到这里，柚宁就不敢收手了。

徐言谨是无辜的，可是齐府的那么多人也是无辜的，如果一定要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柚宁还是会选择齐家。

她对徐言谨，注定要一直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