邶斯年没有再言语，可怕的沉默继续在两人之间流转，苏安羽低头落泪，直至她听到邶斯年一声无可奈何又失落之极的叹息，才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利刀狠狠划开。

“车来了，我们回去吧。”邶斯年隔了会开口，声音里已听不到任何情绪。

苏安羽听了邶斯年的话站起身，蹲得有些久脚麻了，苏安羽成出第一步时腿下一软，身体见势就要倒下，幸亏有邶斯年在一旁将她拉进怀里。

苏安羽抬头想要去看邶斯年的眼睛，结果她没有跟以前一样补捉到邶斯年的目光，邶斯年扶着她目光落在远处，直至上了车也没有再说一句寻问的话。

苏安羽只觉得一颗心被揉的酸痛。

邶斯年上车就闭目养神，他在克制自己。在一切都朝着他想像中的方法发展后，他心疼的是苏安羽落下的泪水，他没办法在这时候为他拭泪。

他只能表演着对她的渐渐失望。他需要她在离开时对他不报任何希望，也知道他对她再没有任何期待。

苏安羽深爱邶斯年，也足够了解他，以至于他哪怕有一点情绪她都能够补捉到，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失望以及他满心的疲累。

这是她没有想像到的。

她确实想让邶斯年以为自己再度爱上了张宇铭，希望邶斯年恨自己，可她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失望……在他眼里看见失望，比让他恨自己更令她难受。

到了家，邶斯年如往常一样为苏安羽放了热水，待她洗完澡为她吹干了头发，却是从头至尾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

苏安羽抓住邶斯年为自己擦拭的长发的手，想了许久才问，“你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她低着头，看没不见身后邶斯年脸上的痛苦，只能感受到他淡漠的声音，“没有。”

这样的回答让苏安羽心如刀绞，“斯年，如果有一天……”

“什么？”邶斯年问。

苏安羽摇摇头，“没什么，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好。”邶斯年应着。

苏安羽爬上床，侧卧躺下，她想说，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可不可以恨她也不要忘了她。她想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哪怕是恨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