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羽一句句的说着,病床上的人怎么也没有反应,如果不是她面色如常,手掌温热,怕是真的会胡思乱想。
“安羽。”邶斯年担忧的走近,轻轻拍了拍苏安羽的肩。
苏安羽抹去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邶斯年,微微笑起,“我没事。斯年,你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我也不会随意自责。对付张宇铭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事情。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我们一家人一起承受。在这件事里小贝壳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勇敢,我也不能给她拖后腿。我相信她,我知道她一定会醒来的,我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就行了。”
“对,她会醒的
。”邶斯年庆幸苏安羽会这么想,他实在是怕苏安羽会陷入自我责备之中。
苏安羽握住邶斯年放在她肩上的手,“斯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不想再跟你和小贝壳分开,也不令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至于张宇铭我连恨都懒得恨他,这个人从他死去的第一秒开始就彻底消失了。”
张宇铭要是有机会听到苏安羽说的这一番话,怕是要失望了。他没有得到苏安羽的任何感情,没有爱也没有恨,哪怕他大费周章的计划了这一切,也没有达到一点目的。
在他死后,所有的人都不会记得他,提起他,他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苏安羽没有花过多的时间在伤心的情绪里,她不想那么勇敢的小贝壳会有一个只会哀哀戚戚的母亲,她会尽自己方法让小贝壳尽早的醒过来,这其中最不需要的就是眼泪。
后来小贝壳的病房里,除了邶斯年和苏安羽以外,留下时间最多的就是李向阳。每天给小贝壳讲各个故事,施岩只说了一句,听一些歌曲或许会对小贝壳有些作用。自那以后李向阳便每天都会给小贝壳多唱两首歌,都是小贝壳最喜欢听的歌曲。
小贝壳并没有在一个星期内醒来,这样的发展多少给苏安羽他们多一些打击,李向阳在那天也哭了,他怕过了这个星期,小贝壳就不会再醒了,直至苏安羽安慰她小贝壳还会有醒来的机会,李向阳才擦了眼泪,第二天继续面带笑容的给小贝壳唱歌。
六岁的李向阳失去了他最爱的父亲,十岁的李向阳不想再失去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年幼的他已经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什么是死亡。
“向阳。”苏安羽轻轻推了推伏在床边睡着的李向阳。
李向阳迷糊糊的睁开眼,“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