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有些低迷的韶华听了她的话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尤其是见到太子的脸色明显比方才铁青了些后,更是用衣袖掩住唇大笑起来。
太子没敢应声,奈何扛不住南平使出了浑身解数,只好皱着眉头答应了她。南平死死地环住他的胳膊,“不行,要听太子哥哥亲口说出来才算数。”
“我给你按个手印如何?”太子斜楞她一眼。
南平一拍手,不愧是太子哥哥,这个法子好!便道:“我这就去拿纸。”
韶华边憋着笑边将她按回了座位上,南平问她为何拦着她,韶华见太子投来了求助的目光,便对她道:“我信他。”南平这才安静地坐了回去。
“顾兄是哪里的人?”太子突然对他发问道,顾生淡淡一笑,“本是陵川人,家中遭遇事故后便仅剩我一人了,庆幸得家师所救,再后来师父仙逝自那以后我便四处游历,这么多年亦是如此。”
南平听到他十分淡然地将自己痛苦的过往说出,眉间紧紧而皱,她心疼地望着他,心好似都跟着揪了起来。
太子听后,许是酒意上涌,连神情都有些动容,怅然道:“母亲离开时,我才刚八岁。”他亲切地直呼先王后为母亲,韶华也突然想起了至今杳无音信的父君和母上,心中尽是悲伤。
南平见气氛微沉,便想打破这窒息一般的寂静,于是给每个人的杯中酒满上了酒,稍后边端起酒杯来,笑容恬淡,“过去的事既已过去,便莫要再沉浸在悲痛之中了,已故之人定然也是希望见到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韶华艰难地扯起了唇角,四人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南平不胜酒力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趴倒在了桌上嘴中不知嘟囔些什么。韶华虽未醉成她那幅模样,却也不太清醒了,坐着还好若是站起身来定是会晃晃悠悠的。太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能体会到他内心的挣扎与难熬。
“不早了,莫要再喝了太子殿下。”韶华凭借着仅剩不多的意识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走,他吵嚷着还要再喝,韶华便将桌上地上所有的酒坛子全都给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