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这王君病的倒是不浅。只是...韶华觉得有些蹊跷,她与太子见到那王君之时瞧着他的面色还不似身患重病之人,怎会突然倒下?莫不是中毒?倒也不太可能,王君所有吃进口的东西都有人现场提前试毒,确认无毒之后他才会用下。
事情发展地越来越有趣了。
凭借着她的直觉,此事定与晋国那些无关,虽说城中暴乱一事她将那使者的身份识破了去,他们行事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精密有序,步步为营。他们的目的绝不是针对王君,定是有人趁此时机推波助澜,是三皇子?五皇子谨慎小心、城府极深,他可做不来这种事。韶华不禁摇了摇头,人间真是无趣,所有人都在渴望着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力的同时却又不得不忌惮,于是人人整日心照不宣,活得与那活死人又有何区别?
待她缓过神来时那几个小婢女已经不见了身影,她像往常一般在与南平约好的地方等着她,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内她见着不同的人来来去去,有些是官居二品三品的高官,有些则是宫中的御前侍卫...今日王君重病,外头定是有许多人都坐不住了吧,这皇宫还真是热闹啊。
南平从里面走出来了,她四处张望一番后终于在那杏树下同她对上了眼,悄步走去。
“怎得去了这般久?方才我在外头听说陛下重病了?”
南平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今日王叔好端端的便倒在了路上,还是何行之给他送回来的。”
这个她方才已经听过了。
“上午王叔还好端端的,同太师大人有说有笑,下午就突然出了事,方才我进去之时见他眼眶乌青、面色死白地躺在床塌之上,几位太医诊过脉象之后皆是神色凝重,谁都不敢先开那个口。后来李公公将我们全都拦在了外面,至于太医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我不曾听到。总之...看起来并非什么好事。”
她与王君之间既是叔侄的关系,虽说不似她与先王后那般亲密,自然也不似旁人那般生分,这些年来他也算是尽职尽份,对南平的照顾十分周全,至少她在宫中这些年来没受过旁人的委屈,她终究是不愿见得他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看得她胸口紧紧地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