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笑了,“这小子,怎得还开始后反劲儿了?”
明毅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坛子酒开,仰起脖子正准备喝时,一下起猛了眼看着身子就要朝后倒去,还是何行之一个箭步用大腿抵住了他,这才得以坐稳,何行之扶着他的胳膊,无奈道:“今儿个又不是你成亲,喝这么多我看一会儿谁送你回府!”
“行之...我...我跟你说...”他朝何行之勾了勾手指,何行之忙主动将脸凑了过去,谁知他突然打了个酒嗝,呛人得很,何行之一脸嫌弃地撒开了手,求助般地盯着贺明看,贺明后退了几步,全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明毅依旧不老实,酒劲儿一上头居然还开始叫喊了起来,肆意喊着南平的名字,何行之虽是嫌弃但无奈之下也只好隔着一张帕子捂住了他的唇,可那声音是捂不住的,三人已经吸引了许多目光来。
贺明倒是干脆利索,绕至二人身后,二指一挥直接命中明毅的睡穴。
总不能将他留下,若是留下了,明个一早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二人只得拖着明毅的身子给他扔到了何行之家中。
因着顾生家中唯有他一人,南平也没了双亲,韶华只好担当重任留下来打理好典礼的后续事宜,待将所有宾客们送走之后,她才能松口气,眼看着就要到子时了。
韶华一直忙着指点下人如何收拾,如何将各物件摆放至合适的位置,小冉与连翘也加入了其中,自然忽略了身后的人。
“辛苦了,楚婉。”
韶华一愣,这声音怎得这般耳熟...她转过身子来,忙行过一礼,道:“楚婉参见陛下。”
王君笑着摆了摆手,“莫要多礼。”他抬眼打量了一圈,随后对她道:“南平大婚,倒是你,忙前跑后的一刻都未曾休息。”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欣慰和担忧。
韶华笑的真诚,边擦着额头细微的汗珠边答道:“陛下这么说便生分了不是!我与南平情同亲姐妹,我与顾生也是一见如故,实乃知己之交,两人于我而言都十分重要,在她们的大喜之日忙些也是应该的,说不定...”
她突然愣了愣,一股脑将余下的话也给说了出来,“说不定日后待我成亲之时也需南平替我四处奔走呢!”说了之后她才察觉到自己这一番话说的有多么不妥,就好像...就好像她恨嫁一般。
王君听后笑的开怀,眼中都明亮了几分,“都还未有成亲的对象,便想着如何成亲了?你这丫头。”他这么一打岔,韶华也不自觉跟着放松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家常,这一刻二人仿佛都抛开了各自的身份。
“不知陛下近日感觉如何?”这些时日她不再时常入宫了,王君服用药的剂量也愈发地减少了,这药只能医一时,终究还是不能根治的,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