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硬撑着自己坐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唇角,刚擦净又控制不住般地喉头涌出一丝腥甜,只见她头一偏,地上便是一滩血。
太子不禁心想,瞧着这一身的伤,看来她们二人在萧衡那吃了不少苦头。
“老三,如今你倒是长能耐了,先前算计我还不够,现在居然将主意打到了父王身上,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话罢太子直接上前,拔出贺明腰间的佩剑便要奔他而去。
三皇子死到临头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将话直接挑明了说,“你也配坐这太子之位,若不是父王对你的偏爱,你觉得你同我比,有何胜算?”
听了他的话,太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再看向他时眼神中夹杂着些许审视,又觉得他的话十分可笑,于是将执剑的手垂了下来,缓缓道:“且不说你作为皇子却毫无作为,即便是没了我,你觉得你又有何德何能配得上这太子之位,还是你觉得你当真能打的赢老五?”
“我打不赢,你以为你就能?你可莫要小瞧了那五弟。”三皇子十分不屑地瞪着他,不得不说,临死之前他这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我能与不能,不是你说了算的。”太子笑着走近他,瞧见他将这般狼狈之态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心情都似乎好了几分,“将死之人,我懒得同你计较。”
话罢,他一跺脚,那长剑便跃至空中,太子大掌一挥,那长剑便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心脏,可惜,临死之前他只能瞪大了双眼,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便先替父王处决了你这不孝子!”太子将剑丢给了贺明,随后转身愤然地离开了。
“还不动手吗?”宋曦苦涩地开口道,“从前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可当我知道真相那一刻起我的心都要碎了,说来也是可笑,哪怕事到如今我已苟延残喘地伏在你的脚边,居然心中还在妄想着你会不会手下留情。”她高高地扬起头来,望向贺明的眼中充满了爱而不得的绝望与失落。
她自嘲地笑了。
贺明始终不语,连正眼都不曾瞧过她一眼,掏出帕子将他的佩剑擦了擦,转身对姜帆道:“她就交由你处置了。”
“萧衡...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仅有一瞬?”宋曦拼了命地往前爬了爬,只为与他离得更近些,随后依旧不死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