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醒来的温芷凝目光有些空洞。
旁边是那个多事的关慕苏,衣服已然换了一件,口罩和黑框眼镜像长在她脸上一样,始终未离。
但头发的潮湿却提醒着温芷凝,是关慕苏跳进水里把她捞了上来。
她侧过身子背对着苏九离。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
苏九离拿着一条干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神色不改:“当然有,还说我不要脸,无耻,心机,而且不只一个人这么说过,我都听习惯了。你尽管骂,但凡我皱一下眉头,都算我输。”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温芷凝都快闻吐了,面色越发惨白。
苏九离在紧张的生死之中解脱出来,现下忽然放松,疲惫感袭来,打了个呵欠,声音慵懒:“谁伤害了你,我帮你教训回来。”
“教训不到的。”
温芷凝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道:“伤害我的人,都在监狱里。我未婚夫为了救我,被打到全身瘫痪,前几天过世了。”
苏九离愣怔在了原地。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却压了万千情绪在心头。
那个电话,原来是死亡通知。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温芷凝以为她已经走了,转过头来,却又对上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