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声响清脆,把声控灯点亮,半分钟后又熄灭下去,只留下烟头在夜色中的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他坐了很久,直到这个城市从睡眠中苏醒过来,晨光熹微处,一切都开始运转。
裴珏站起身,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格外憔悴,他拍了拍一夜间衣服上掉落的烟灰,收拾干净满地的狼藉离开。
一夜过去了,这些事情都该像他思索好的那样,随着酒精的消逝而遗忘。
季萦醒得总是格外晚的,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舍得睁眼,这时候正适合吃一顿午餐。
她洗漱完便准备出门觅食,刚跨出门,便嗅到一股烟气,很淡,大部分都被风吹散了,却还是有那种气味存在。
季萦眯了眯眼,向后退了半步回到屋内看向地面,墙缝处有一些细碎的烟灰。
这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灰尘,但抽烟的人一定认得出来。
她只思索了一瞬便蹲下了身仔细察看,只看见地毯边沿有一处小小的凸起。
季萦立刻将之掀了开来,一颗孤零零的烟头躺在地上,有些瘪了下去。
她把那个烟头捻了起来,便看见烟身与烟头的交界之处有着荷花的图案。
荷花啊,季萦想,这是裴珏常抽的烟。
为了确定她摸出了手机,截止到昨晚他给自己发来到了【墨里】的报备之后,再没有别的消息传来。
“知道了啊。”季萦站起身,看着那个烟头笑了出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暴露有半分惊慌。
她慢慢走了出去关上身后的门,路过楼道旁的窗户时顺便将烟头弹了出去,轻轻歪头眯着眼睛看向那一方被窗框局限的阳光微笑:
“既然你要装不知道那就藏好了哦。”
餐厅里,不笑宁将盘里的牛排整齐切好后递到了对面:
“先吃这个。”
说完,他又把另一盘端了回来,季萦叉起一块内层粉红的牛肉惊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