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榆秋察觉到事情不像自己了解到的那么简单之后就想过不干,可这又哪是她能做主的事?
“怎么就抽身不了?大不了钱退给他们!”王怀信在太阳下走着,后脖颈出了一层的汗,“钱的事儿我们再想办法不就是了?”
“再想办法?”阮榆秋突然停了下来,冷脸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告诉我,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半年之内筹到五百万,真要我去卖吗?怕是也值不了那么多吧。”
她勾了下嘴角:
“说到底,这也不关你的事。”
“阮榆秋,你说这话可就丧良心了啊。”王怀信真的有点儿生起了气,“是!我是没帮你还过钱,可我也要有啊!”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几年来,我能帮你的可都帮了,哪回你凑不出钱来不是我去周旋?你还不起的我先帮你垫上?”
说到后来,王怀信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竟是拔腿就要走:
“行,跟我没关系我走不就行了吗?不打扰您老人家!”
“王怀信!”阮榆秋喊了他一声,眼中有些无望,自己又何曾不知道这些,可这债都要把她压垮了。
她深吸了口气,拉住停下脚步的王怀信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
“我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你真以为五百万那么好拿吗?你信不信我现在说不干了明天就能消失在这条胡同里,米渔一个人就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阮榆秋更清楚的是,米渔上头还有个季萦呢,那是个深不见底的人,她松开手:
“那些有钱人,你是知道的,收拾人的法子多的是。”
王怀信浑身的气势瞬间颓了下去,他这种人,最是晓得这些的,甚至他的工作之一,就是处理那些豪门世家不便出手的阴私。
他的肩膀都垮了下去,而后突然又生出了一腔的怒气:
“我他吗现在去找张世明!开始的时候没说过这些的!”
阮榆秋想起米渔跟自己说过不要让张三儿知道的话,摇了摇头;
“他怕也是不知道的,再说……”
她抬头,直视进王怀信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