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看着也是个可怜的,每日天不见亮人就出去了,一直到凌晨才回来,瘦的就那么一小把了,就为了还她那死掉的爹妈欠下来的债。
另一个大婶儿附和着劝:
“对啊,再说了,你现在过去知道那讨债的人走了没?”
房东大妈跺了下脚:
“那我要换也该去看看到底坏成什么样儿了啊?那要是欠债的人把她东西都拿跑了怎么办?”
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些年不都按时还了吗?怎么这回就非得动上手了?那些黑涉会还真是眼里只有钱了。”
说来说去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啊,房东有点看不过去了,不过她也是多虑,就阮榆秋家里,能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现金就算把地砖掀过来一遍也超不过五十。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决定了相携过去:
“那我们去看看?”
“看看吧。”
裴珏现在还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怕是被打得狠了,脑子里迷糊,眼前发黑,好在这是在屋檐下边儿,不至于被晒着。
三个大妈大婶儿一路聊着天过来,房东远远看见那个被踹垮的大门心疼得咧了咧嘴,她可是知道这门阮榆秋是赔不起的,得算到自己头上,赶紧跑了过去:
“哎哟,我的门呀!”
另外两人小跑几步跟过去,之前嗑瓜子那个花裙子的大妈劝她: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没事儿没事儿。”
“啊!!!”却听见另外一个叫了出来。
刚巧在她旁边的花裙子被吓了一激灵,骂过去:
“你吼什么?又不是你家的门。”
只见那人脸色都变得煞白,颤抖着嘴唇指向了院内:
“死死……死……死人了!”
躺在地上的裴珏听见了她们的说话声,可实在是没有力气爬起来,又是气又是羞,自己被人打成这样,也没脸趴着说自己没死,且先让她们误会着吧。
房东这时赶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霎时间倒吸了口冷气,一时之间竟没有站稳,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