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恭敬敬道:“不劳大人挂念,就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罢了。大人舟车劳顿,定然累了,要不今晚就先委屈一下,在下官这里凑合一晚,明天一早下官就安排……”
“不用了。”
裴义打断他的话,声音里不辨喜怒,“相比起来,我还是对张大人的梦更感兴趣。”
这……
张创急忙回想自己刚刚到底梦见了什么,然而一时半会儿居然想不起来。
裴义继续道:“张大人为何在梦里喊着,‘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人胁迫的!’?到底是梦见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脑中一个激灵,张创渐渐瞪大了眼睛。
他想起来了。
他梦见自己奸细的身份终于被楚南师查了出来,楚南师愤怒地质问他:“我将你看作是最信任的人,但是你居然敢背叛我!”
他被暴怒的楚南师关在了监牢中,用各种残忍的手段一点点折磨,终于耐不住交代出自己被裴义胁迫的事情。
明明不是很冷,但是张创就是觉得,冷汗一点点从后背渗了出来,寒意从天灵盖一直到脚底将他贯穿,使得他牙齿都在不自觉地打着寒战。
“看来这些日子确实是把你吓坏了啊。”
没有得到回答,裴义也不恼,反而语气和善,和善到让人遍体生寒:“但是你要明白,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若继续效忠于我,安分守己,到最后还可以保住一条小命。但若是被楚南师发现了身份,我可就不管你了。”
那个梦过于真实,想起梦里自己的惨状,张创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额头重重磕到地上:“誓死效忠裴大人!”
“这几日你将那昏君盯紧了,若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知我!”
“是!”
……
一颗石子倏地窜上半空,黑鸟连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就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
顾长歌展开纸张,虽说她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是还是能看出字迹略显潦草,彰显着信件主人心里的烦躁。
“看样子,他急了喔。”
顾长歌笑着将纸条递给楚南师,楚南师翻译道:“裴大人,上次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如果我这次再收不到回信,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他念完后皱起了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