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反应极快,柔韧的腰肢向后弓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弯度,匕首几乎是擦着她的发丝而过!
目光相对的瞬间,她的右腿横扫而出,嘭地一声,面前的桌子被踢飞起来,向着黑影爆扣而去!
一点幽绿的光划过,坚硬的桌案瞬间从中裂成两半,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足以可见匕首的锋利。
一击不成,或许是之前在晚宴上的前车之鉴,黑影并没有选择继续缠斗,而是远远地握着匕首站在一边,一双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顾长歌的一举一动,随时打算伺机而动。
“这是干什么?”
顾长歌声音微沉。
回答她的是周围整齐划一的机括声。
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袭来,她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这来自于弩箭散发出的杀意。
周围起码埋伏了上百名弓箭手。
“不干什么。”
原本明面上只有两个人的城主府,此刻却是传出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声音听上去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温文尔雅,但是这一次却多了压抑不住的欣喜和病态的疯狂。
一身素白的人影款款走了出来,嘴角含笑,眉眼温和。
裴义。
他看着瞬间变了脸色的顾长歌,好心提醒道:“陛下,您可千万别动,否则万一谁失了手,您今日就要葬身于此了,真命天子,陨落至此,冤呐,冤!”
说罢,他还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顾长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努哈撒,似乎是懂了什么一般,磨了磨后槽牙:“所以,百姓那么信任你,你却做出了这等通敌叛国之事?”
“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裴义笑得滴水不漏。
努哈撒在一边适时地火上浇油:“摄政王大人的诚意我们当真是拒绝不了。”
顾长歌闻言,目光倏地转向裴义,厉声逼问道:“你与他交换了什么!”
在某一个瞬间,裴义居然从她眼中看到了一种让人畏惧的凌冽,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强大而又可怕的生物盯上,他心里微微一惊。
然而等他再想去细看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