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真硬啊。”
宋清看着他在原地垂死挣扎,感叹了一句。
若是换做别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怕是早就死了,这刘达却硬是强撑着,迟迟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一仗也基本到了尾声。
裴义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尸体在地上杂乱地横陈着,最后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而在城主府内,裴义浑身挂了彩,一身素白的衣袍现在满是团团殷红的血迹,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披散下来,狼狈到不成样子。
“你们,都退下去。”
顾长歌将匕首抵在裴义的颈间,冷声道。
躲在暗处的弓箭手们闻言,顿时有些犹豫不绝。
一般来说他们只听命于裴义,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一般情况,只是……
见周围没有动静,顾长歌眼睛都不眨一下,手起刀落,裴义闷哼一声,肩膀上又汩汩地渗出血来,几乎将一身白衣都染透。
“别听她的。”
裴义倒抽一口冷气,半天才缓过劲来,沙哑着嗓音制止了马上就欲退出去的弓箭手的脚步。
顾长歌也不废话,手中的匕首划过一道凌厉的寒光,就着刚刚的伤口又是干脆利落的两下!
裴义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脸上唯一的颜色是他死死咬着下唇,直至咬出血来。
因为剧痛,他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的,格外狼狈。
但是饶是如此,他还是喘了口气,极致的忍耐让他额角青筋暴起,看起来分外狰狞。
他挤出一丝笑容:“你不会杀我的,不是吗。”
被一语道破了想法,顾长歌脸色丝毫未变,反问道:“嗯,那又怎样。”
明明痛到了极致,但是裴义闻言还是硬要笑出声来,声音癫狂:“顾长歌,你太嫩了。”
“我劝你还是杀掉我吧,毕竟下一次……”
顾长歌神色奇怪地打断他:“你哪里来的下一次?”
“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我不杀你,你就有机会逆风翻盘吧?”
裴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可是我现在不杀你,只是因为你现在还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