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畏惧顾长歌看得一清二楚，但此刻确实也不好解释，只沉默着将她扶起来坐到一边。

“歌儿啊……”

孟红花看着她，哆哆嗦嗦道：“你咋……”

她有好多话想问。

你咋突然清醒了？

你咋突然变了个样子？

你咋突然这么反常？

或者是……你是谁？

但是她最终都没有问出口，在顾长歌刚张了张嘴的瞬间，孟红花一把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话：“没事，好歌儿，没事，不管咋样，你永远是娘的好女儿。”

顾长歌愣怔着，鼻子突然一酸。

孟红花刚刚虽然什么都没说出来，但是她想说的却全部都在眼睛里了。

她还在苦恼该怎么应对这些问题，却没想到孟红花直接说了这样一句。

她懂她的意思。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娘的好女儿。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沉的爱和包容。

顾长歌吸了吸鼻子，垂了眼睑没有说话。

她要怎么告诉孟红花，她的“好歌儿”已经死了呢？

孟红花现在稍微冷静了一点，看着旁边一坐一站的那对母子，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屁股底下也如坐针毡。

“歌儿……”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怯懦的眼神不断往那边瞟，嗫嚅着：“你奶和你爹……”

顾长歌冷了声音：“不用管他们。”

那两人正在企图用眼神戳死她，但她冷飕飕的目光看过去，他们顿时像鹌鹑一样缩起了脑袋，要多窝囊有多窝囊。

刘翠香倒是想骂，但是刚刚鞭子擦过嘴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还残存在她嘴角，她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走。”

顾长歌扶着孟红花。

“走…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