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牛嬷嬷在宫里头待了这么多年,能爬上这个位置,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可是明明白白。
怎么折磨一个人,怎么不动声色地阴一个人,这种事她做了就算没有千遍万遍,也绝对有百遍,可谓是信手拈来。
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么就遇上这么个邪性的玩意儿?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指甲无意识地扣着茶杯,牛嬷嬷脑子飞速运转,索性心一横,若是这丫头真的看出了什么问题问起来,自己只要死咬着完全不知情不放,她还能拿自己怎么办?
心里下定了决心,牛嬷嬷也有了底气,腰杆儿挺得更直了,目光也更加豪横了起来,另一只手故作优雅地搭在膝盖上,无形地为自己撑出一股子气势。
然后她听见顾长歌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安神的熏香啊!民女家境贫寒,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怪不得昨晚睡觉睡得那么沉,原来都是她的功劳,谢谢嬷嬷!”
牛嬷嬷:“……”
她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手指紧紧收着,就差表演一个徒手捏爆茶杯了。
就这?
就这就这就这?!!
她在那里阴谋论了半天,结果就来个这???
偏偏看着顾长歌“单纯”的笑脸,牛嬷嬷还不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应,该,的。”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恍惚了。
这个丫头明明看着就是那种普通农家出身的女子,怎么就是这么邪乎呢?
现在倒好,昨晚想出来的整她的法子,现在全都束手束脚,一个都不敢轻易使出来。
想起裴义交给自己的任务,牛嬷嬷就愁得恨不得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头发薅秃。
……
接下来的时间,牛嬷嬷因为心有忌惮,倒是颇为谨慎地给顾长歌教着礼仪。
只是……
“哎哎哎!你手怎么能这么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