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一笑,眼中露出几分苦涩。
不该来的。
上前一步的动作收了回去,秦时月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然而就在这时候,顾长歌的声音又在她耳边猛然炸响:“秦时月,你还打算当个缩头乌龟吗?”
你还打算当个缩头乌龟吗!
“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一直往后缩,那他算什么?”
那他算什么。
转身的动作又硬生生被忍住,秦时月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住了两个小人儿各持己见,在激烈地争吵着,谁都不让谁。
“看一眼吧,就看一眼。”
“看什么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躲的远远的才对?”
“就看一眼,看一眼又没什么。”
“……”
顾长歌和裴霂眼睁睁地看着秦时月在原地,好像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看不见的人在拉扯她一样,一会儿往这边挪挪,一会儿又蹭回了原地。
“看的我真够急的。”
顾长歌咂了咂嘴,真想直接出去一把将她推到门前。
终于,在两人都密切注视下,秦时月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看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生怕自己后悔一般,快步走到了门前。
只一眼,就马上愣住了。
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能清晰地看到薄绪尧靠在床上,腿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陌生仪器。
他嘴里咬着一块毛巾,为了避免乱动,双手被牢牢固定在了身侧,现在正痛苦地抓着床单,手臂额角上青筋暴起,大汗淋漓,衬衫已经被汗湿透,紧紧贴在了身上。
手中的包不小心滑落在了地上,秦时月却根本顾不得去捡,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捂住嘴,避免自己叫出声来,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
“我天,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