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重重地锤了锤桌面,眼底满是苍凉。
“老了啊,真的是老了。”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似的,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是不会出手了,那个孽障,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我不会管了。”
说着,他就踉踉跄跄的转身往书房走去,原本挺拔的身骨,此刻好像也弯了不少,背影看着有几分萧索。
“爸,爸……您不能这样……!”
陈雨梅一听这话顿时什么都不顾了,她疯了一般地冲上去拦在老爷子面前:“爸,这件事您不能不管的,您只有这样一个孙子,您要是不管他,裴氏怎么办啊……”
“呵,谁说我只有这一个孙子的?”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老爷子凉凉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还真当我非他不可了?”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雨梅呆愣了一下,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不……不,不会的,那人根本上不了台面的,那人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想要将这个想法赶出去,然而老爷子却并没有如她所愿,而是冷冷道:“行之,我裴家的骨肉这么多年流落在外,终究是不好的吧。”
这话一出来,房间里
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老爷子苦涩一笑,慢慢地走去了书房,将门从里面反锁上。
“……行之。”
直到半晌后,陈雨梅才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颤抖,“他刚刚说得,是什么意思?”
裴行之显然也没有缓过神来,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呆滞的状态,并没有及时回答她这个问题。
陈雨梅猛然爆发:“那个老不死的刚刚说得,是什么意思!”
她上前一步揪住裴行之的衣领,神色狰狞:“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意思!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要将那个贱种接回来了?”
“我告诉你!不行!我不同意!这是我儿子的!我儿子的——”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