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这儿的很多学生都不一样，这里的大多数学生都是因为不想学习才被家人送到这里来混日子，但是她不是，她本来学习还行，虽然只是中下游水平，但是考个三本还是可以的。

结果高考的时候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导致发挥失常，成绩那叫一个一塌糊涂，从成绩出来的那天她母亲就整天把“废物”两个字挂在嘴边，每天开口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阴阳怪气，整整一个暑假，牛燕就是这样过来的。

到后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赌气还是怎么的，每天在母亲的辱骂之下，她对学习彻底没了兴趣，连一开始复读的心思都打消了，填报志愿的时候想都没想就报了这所学校，都没有和家里人说一声。

母亲知道这件事后自然是气得差点和她动手，牛燕当时是怎么说得来着？

她想了想，自己当时说得好像是：“你天天把我是废物挂在嘴边，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做一个废物，我就如你所愿，怎么了？现在你还不满意吗？”

“你简直无药可救！”

母亲更是尖声叫骂起来。

再听到这种话，牛燕心中已经不起任何波澜了。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所学习，这里没有人学习，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大家一起堕落，每个人都好像活得逍遥快活，不用考虑各种各样的烦心事。

很快她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感觉在这里自己好像找到了组织。

——废物的组织。

然而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在某些夜晚，她喝的烂醉从酒吧里走出来，蹲在树边干呕的时候，当夜风吹过，她心里总会泛上一种淡淡的空虚和茫然。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不过这种念头总是一闪而逝，就被胃里涌上来的翻江倒海给打断了。

清醒过来后的她也总是下意识地去逃避这个问题，好像只要她刻意不去想，就没有这种烦恼。

然而顾长歌现在的这番话，却像是一把血淋淋的刀，直接撕开了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让她的所有茫然和不甘都这样暴露了出来。

明明她们自己也经常用开玩笑的语气用“废物”两个字来调侃自己，但是这两个字从顾长歌口中说出来，却轻易就触碰到了牛燕心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废物的时间长了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废物了？

牛燕忍不住握住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