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是——要是这样做会杀了你呢?”
“哦,我很怀疑它有这样的作用,”寸头卡斯特轻松地说。“伏地魔不会想杀死来到这个岛上的人。”计小凡不相信。总是看到每个人好的地方,这是不是寸头卡斯特更愚蠢的判断?
“博士,”计小凡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理智。“博士,这是伏地魔——”
“对不起,计小凡,我应该这样说,他不想立刻杀死来到这个岛上的人,”寸头卡斯特更正自己的话。“他会让那个人活得足够长以查出他是如何通过他设置的屏障的,尤其重要的是,查出为什么他们要清空这个盆。别忘了伏地魔相信只有他一个人才知道魂寄锁的事。”
计小凡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寸头卡斯特抬手示意他安静,他对着翠绿色的液体皱着眉,显然在苦苦思索。“无疑地,”他终于说道,“这个药水一定会发生某种作用让我无法接触到魂寄锁。它也许会让我麻痹,让我忘记自己到这儿来干什么,产生强烈的痛苦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或者用别的方式使我变得没有能力。鉴于此,计小凡,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我喝下去,甚至不得不把药水强灌进我嘴里。你懂吗?”
他们的视线在石盆上方交汇,两张苍白的脸上被奇怪的绿光照亮。计小凡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为什么他被邀请同来原因——往寸头卡斯特的嘴里强灌那种也许会让人极度痛苦的药水?
“你还记得,”寸头卡斯特说,“我同意带你来的条件么?”
计小凡犹豫了,看进寸头卡斯特的蓝眼睛里去,那眼睛现在被石盆里的光映成绿色了。
“可是如果——?”
“你发过誓遵守我给你的每一条命令,是不是?”
“是的,但是——”
“我也警告过你有可能有危险,是不是?”
“是的,”计小凡说,“但是——”
“那么,好,”寸头卡斯特说,再次挽起袖子,举起那只空酒杯,“我给你下命令了。”
“为什么不是我来喝这药水呢?”计小凡绝望地问。
“因为我更年老,更聪明(聪明也是错),也更没有价值。”寸头卡斯特说。“再一次,计小凡,你保证,你会尽全力让我喝光这药水?”
“就不能——?”
“你保证?”
“但是——”
“你的保证,计小凡。”
“我——好吧,但是——”
在计小凡法出更多的抗议之前,邓不利多把酒杯放进药水。有那么一秒,计小凡希望他没办法用酒杯接触到药水,但是酒杯没进了水面;酒杯盛满后,邓不利多把它举到嘴边。“祝你健康,计小凡。”
他一饮而尽。计小凡看着,胆战心惊,他的手捏着盆边太用力,指尖都麻木了。
“博士?”他紧张地说,这时寸头卡斯特放低空酒杯。“你感觉怎么样?”
寸头卡斯特摇摇头,他的眼睛闭着。计小凡猜想他是不是正在痛苦之中。寸头卡斯特摸索着把酒杯放回石盆,再次盛满它,又喝了下去。
一片寂静中,寸头卡斯特喝掉了满满三杯药水。接着,在他进行到第四杯的半当中,他趔趄着倒向石盆。他的眼睛仍然闭着,呼吸沉重。
“寸头卡斯特博士?”计小凡的声音很紧张。“能听见我吗?”
寸头卡斯特没有回答。他的脸扭曲搐动,好像睡着了,在做一个可怕的梦。他握着酒杯的手在松开,里面的药水快洒出来了。计小凡走上前扶住酒杯,让它保持平稳。“博士,你能听见我吗?”他大声重复,声音在洞窟里发出回声。
寸头卡斯特喘息着用计小凡认不出的声音说话,他从来都没有听过寸头卡斯特这么害怕过。
“我不想…。别让我…。”
计小凡盯着他如此熟悉的脸,那歪歪扭扭的鼻子和半月形的眼镜,不知该怎么办。
“………不要……停下………”寸头卡斯特呻吟。
“你………你不能停下,博士。”计小凡说。“你得继续喝下去,记得吗?你告诉过我你得继续喝下去。给………”强烈地厌恶自己在干的事,计小凡强迫着把杯子送回寸头卡斯特嘴边把酒倒了进去,寸头卡斯特喝掉了杯子里剩下的药水。
“不………”他呻吟,此时计小凡把杯子放进石盆又帮他盛了一杯。
“我不要………我不要………让我走………”
“没事的,博士。”计小凡的手在抖。“好了没事的,我在这里——”
“让它停下,停下。”寸头卡斯特呻吟。
“是的…。是的,这就停下。”计小凡撒谎道。他把酒杯里的东西倒进寸头卡斯特张开的嘴里。寸头卡斯特尖叫起来,他的声音在周围的石壁上回响,划过死气沉沉的黑色水面。
“不,不,不,不,我不能,别逼我,我不要……”
“没事的,博士,没事的!”计小凡大声说,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没法把第六杯药水盛出来;
石盆已经半空了。“你没发生什么事,你很安全。你感觉的不是真的,我发誓那不是真的——喝了它,现在,喝了这个………”顺从地,寸头卡斯特喝了下去,就好像计小凡给他喝的是解毒剂。但是一喝下这杯,他就身子沉了下去,无法控制地抽搐起来。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他呜咽。“求求让它停下。我知道我做错了。哦,求你把它停下,我永远,永远不会再………”
“这就能让它停下,博士。”计小凡声音发抖,他把第七杯药水灌进了寸头卡斯特的嘴里。
寸头卡斯特开始退缩躲闪,好像周围有无形的鞭打;他的手挥舞着几乎打翻计小凡颤抖的手中再
次盛满的酒杯,他哀叫着:“别伤害他们,别伤害他们,求求你,求求你,是我的错,惩罚我吧………”
“给,喝下这个,喝了它,你就安全了。”计小凡绝望地说,寸头卡斯特再一次服从了他,张开嘴,他的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从头到脚都在发抖。这一次,他向前扑倒,再次尖叫起来,捶打着地面。计小凡去盛了第九杯。
“求你,求你,求你,别…不要那样,不要那样,我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喝了它,博士,只要喝………”
寸头卡斯特就像一个快渴死的孩子一样喝了下去,但是他一喝完,就再次大叫起来,好像身体里面着了火。“别再这样了,求求你,别在这样……”
计小凡舀了第十杯,感觉到水晶酒杯已经刮到盆底了。“我们就要好了,博士,喝了这个,喝了它…。”
他扶起寸头卡斯特的肩膀,再一次,寸头卡斯特喝光了这一杯;然后计小凡又站起来去盛药水,寸头卡斯特开始用从没有过的痛苦嘶喊起来,“我想死!我想死!让它停下,让它停下,我想死!”
“喝了这个,博士,喝了这个…。”
寸头卡斯特喝下它,刚一喝完就狂喊起来,“杀了我!”
“这杯_——这杯就完了!”计小凡喘息着,“只喝这杯,马上就结束了,全喝完了。”
寸头卡斯特大口喝完了,然后大喘一口气,脸朝下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