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沈黛娇行了礼,径直走到了沈黛容旁边坐下。
沈家老夫人捻着手中的佛珠,一双眼沉淀了世俗,看人时平平静静却透的很,她沉声问:“你在平阳侯府惹事了?”
“没有啊。”
“没有?没有那李家小姐为何会落水?”
“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吧。”
沈老夫人看着她,瞧不出喜怒:“这么多人看到你推她下水,不小心?”
“那可能是我不小心罢。”说罢沈黛娇又喊何妈妈,“二夫人送了一筐好河蟹,活蹦乱跳的,何妈妈,等会儿你蒸几个给祖母尝尝,说是从上清湖那儿捞的,拢共就没几筐。”
说完后,不等沈老夫人接话,沈黛娇又道:“祖母,东西不贵重心意却是足的,平阳侯府如此客气,咱们是不是该回送些什么?”
沈老夫人抬了下眼眸:“你想送什么?”
“要送就送心头好,平阳侯府的四少爷考举大中,就以四哥的名义送一台好砚过去,四哥不正好有一间书斋,挑个便是。”
屋内安静了片刻,沈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一顿,声音是越发的沉:“你倒是想的周全。”
沈黛娇点了点头:“两家交好,这本就是应该的。”
沈老夫人眯起眼,扬了扬手,便是要她们回去了,沈黛容脸色微变,这就算了?她沈黛娇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故意将李小姐推下水,险些出人命啊。
“祖母!”沈黛容等不及站了起来,急喊了声,眼里尽是那意思,怎么能不罚她!
沈老夫人阖着眼没作声,这幅充聋作哑的包庇样,简直要把沈黛容气死,她张口又要说,何妈妈温声制止:“四小姐,老夫人上午祈福,今日还未休息,已经累了。”
沈黛容跺了跺脚,气冲冲的往外走去,沈黛娇倒不急,起身后行了个礼,又叮咛了何妈妈多照顾祖母,等走到了院外,毫无悬念的,沈黛容在等着她。
虽说同岁,两个人从小到大却没和睦过,就连今日去平阳侯府都是分的两辆马车,在荷花池旁沈黛容比别人都更希望看沈黛娇被送官,回了沈府后,她又到了老夫人这儿一通告状,非要看着沈黛娇去跪祠堂受点责罚才肯罢休。
可从小到大,沈黛娇何时进过祠堂?
“你搅的人尽皆知,是要沈家所有姐妹的名声都跟着你毁了才高兴?”沈黛容插着腰训斥,可又没敢站她太近,“你心眼太坏了!”
“你蠢成这样,还需要我来毁你名声?”沈黛娇朝她走近了一步,沈黛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