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单纯的想坑骗银钱,那些江湖骗子不会把脑筋往公爵侯府身上动,因为他们惹不起,更不会盯了母亲在短短十来日之内就下手行骗,眼下这件事,细想就是一个局。”而他所能想到的,这个局的背后,便是有人不想让永林侯府好过,而在晋阳城中,永林候府如今这样的处境,除非是有过节,否则别人不会对永林侯府下手。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永林候夫人靠在那儿喘不上气,流着眼泪,陈安郡主看了眼大哥,忽然想到了什么,咬牙道:“大哥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里?”陈文柏急声要阻止,但陈安郡主出去的很快,根本来不及,他猛咳了几声,吩咐随从跟上去,随即问母亲,“娘,安宁近日可有做什么事?”
……
城外十里亭附近,沈家的粥棚从天不亮摆起来,已经烧了好几口锅子,前来领粥的人还是很多,一旁齐掌柜带了两个伙计派米,一人一碗勺,送给那些贫民乞丐。
十里亭不远处还有个废弃的庄子,天冷时这里就会被乞丐占据,好歹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不过此时这些人都在十里亭那儿等着领粥,庄子里并没有什么人。
李师傅带了几个人,扛着棉衣棉被过来,摆在了几个屋子门口,沈黛娇披着白色的狐裘大氅,站在院子里,快与这雪色融为一体。
有几个孩子躲在屋内,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黛娇这个前来送棉被的大善人,但他们不敢靠近,因为沈黛娇这个善人和别人不一样,几年下来她从不与他们说话,也不会问他们饿不饿穿的暖不暖,摆下东西就走。
沈黛娇转过身看去,屋里那几个孩子急忙忙往里缩不让她看到,她笑了笑,问紫苏:“有没有带糖?”
“没有糖,不过出门时知书准备了些点心让您路上吃。”
“把点心给他们。”沈黛娇没有要靠近的意思,但就想让他们尝尝那些没吃过的,孩童么,只要是一口好吃的,一件好玩的东西,便能开心上一天,如此简单。
紫苏朝马车走去,将食盒取了出来,正要往回走,她身后冲进来了个身影,撞了她一下,将食盒冲撞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里面的点心全掉了出来,那身影也已经冲到了沈黛娇面前,怒意冲冲的瞪着她:“我知道是你,是你找人坑骗了我母亲是不是?!”
沈黛娇看着眼前的陈安郡主,视线落到她身后,远远的一个随从和一个丫鬟朝这儿追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沈黛娇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到了陈安郡主身上,来的可真够快的。
她微微一笑,承认道:“是啊。”
陈安郡主愣了愣,大约是没有想到沈黛娇能承认的这么快,自己无凭无据的过来质问她竟就承认了。
随即一股子恼羞和愤怒从心底里冒起来,陈安郡主抬起手朝着沈黛娇的脸颊呼过来:“你这个贱人!”
手还未落下就被人当空抓住了,陈安郡主看着挡住她的李师傅呵斥:“滚开!”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狠狠一个拖拽,拉到了一旁的水缸里,手掌压着脖子,不等她反应过来,将她用力往水缸内压了下去,冰冷刺骨的水顿时浸透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