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汗流浃背

孝文帝立,以为太尉勃亲以兵诛吕氏,功多;陈平欲让勃尊位,乃谢病。孝文帝初立,怪平病,问之。平曰:“高祖时,勃功不如臣平。及诛诸吕,臣功亦不如勃。愿以右丞相让勃。”于是孝文帝乃以绛侯勃为右丞相,位次第一;平徙为左丞相,位次第二。

你看你看,这就是陈平这家伙的心思。你文帝即位要让是吧,那我学学你,也让一让。有事让周勃顶着,我在后面看戏。

果不然,文帝即位后三番五次的整周勃给大臣看,周勃这人吧,不善言辞,又憨厚,急眼了往往说不出话,实在说,他这右丞相确实不太称职,管管军队可以。

这就是汉文帝的手段了。你熟悉的业务不让你干,你善于带兵,不行,我让你做丞相。

这是难为周勃,他那有这块料?

“勃不好文学,每召诸生说士,东乡坐而责之:「趣为我语。」其椎少文如此。”

周勃最讨厌跟文人打交道,自己没话说,又嫌文人们说话罗嗦,东扯西扯,很讨厌。

你说做了丞相,管的都是文人,心里难受自己清楚啊。

这不,文帝找茬了。

朝而问右丞相勃曰:“天下一岁决狱几何?”勃谢曰:“不知。”问:“天下一岁钱谷出入几何?”勃又谢不知,汗出沾背,愧不能对。于是上亦问左丞相平。平曰:“有主者。”上曰:“主者谓谁?”平曰:“陛下即问决狱,责廷尉;问钱谷,责治粟内史。”上曰:“苟各有主者,而君所主者何事也?”平谢曰:“主臣!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孝文帝乃称善。右丞相大惭,出而让陈平曰:“君独不素教我对!”陈平笑曰:“君居其位,不知其任邪?且陛下即问长安中盗贼数,君欲强对邪?”于是绛侯自知其能不如平远矣。居顷之,绛侯谢病请免相,陈平专为一丞相。

汗流浃背这个词,说的就是周勃的窘境,文帝给的难题,他知道周勃肯定不行,做右丞相不过是摆摆样子,但是资历功劳在那,谁敢去笑他?

这下好了,周勃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也不用文帝批评,自己不干了。

文帝的小心思成功了。

陈平比周勃好对付多了,虽然陈平有谋略,但是他是半路跟着刘邦,资历比起周勃来差远了。

周勃往朝堂上一站,文帝心里哆嗦。满朝大臣心里明镜似的。可惜陈平不到一年就死了。

怎么办?还得用周勃,毕竟大场面还得这帮老家伙压阵。

陈平虽然比不了周勃,压压别人还是绰绰有余。陈平一死,不用周勃用谁呢,他又没有犯法,总不能文帝说周大爷你退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