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回到那种生活里去了。
这样想着,陈海东缓缓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时,又是被父亲叫醒的,只是他现在的样子疲累的很,两只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
爸,你又一宿没睡?
父亲摇摇头,先去医院,我担心妮儿她妈妈。
陈海东心里咯噔一声。
以前,一直都是叫东子妈妈,或者直接说你妈妈。
但现在,却说是妹妹的妈妈
看来,父亲昨天是认真的。
陈海东有些懊恼,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说自己是重生了,他估计更不会信。
算了
现在是母亲要紧。
不知道怎么解释的陈海东,只能跟着父亲坐上最早的一班短途巴士,朝着市区赶。
毕竟县医院也就两辆救护车,而这个时候网约车都还没有,黑出租有是有,但要价也不低,而且这大雪天也不好找。
巴士在结冰的路上不停打滑,犹如陈海东的心情,复杂而艰难。
父亲就一直不说话,红着双眼靠在车窗前,一根一根的抽烟。
两个小时的车程,已经扔出包空烟盒了。
陈海东想劝,在车上抽烟不好,但父亲压根就不想理他。
这时候管的比较宽松,车上虽然有乘务,但也没多担事,只是有些嫌弃的朝这边看。
陈海东很无语,但也没办法。
父亲这个样子,算是个心结,没那么容易打开了的。
早上走的,到了午饭点才到站,这么长时间把陈海东熬得相当难受。
但根本来不及休息,直接朝着市医院而去。
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在没法联系的情况下,母亲手术成功与否,都撬着父子俩心思。
又是赶了一个小时车程,在陈海东屁股都快肿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然而,巧的是。
这所医院,正是上辈子妹妹所在的那一所。
而现在,妹妹和母亲,也都在这里。
父子二人难得同时在医院门口驻足,过了一小会儿,父亲才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