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没有任何认证情况下,就说这东西价值六百万,是有这回事吧?”
这话只要应下来,那就相当于是认罪。
陈海东很清楚这点,手开始发抖,连着明晃晃的手铐都在颤,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沈亚楠给了他八十多万,那是个什么概念?
十年以上,至无期徒刑。
如果真是这样,父亲年纪大了,怎么可能扛得住现在这个家?
妹妹情况虽然现在还算好,但半年后就会逼道卖房的地步,可现在还有母亲……
十年。
哪怕最少判十年,陈海东也相信,这个家,就彻底废了。
而他背负着诈骗犯枷锁,一生,也废了。
猛地想到之前那个醉汉,再把玉盘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说出的那句话。
“你大哥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想要这个玉盘,给你就是!这些钱你拿着,去看看脑袋!”
看看脑袋……
或许,那个醉汉很清楚,这个玉盘根本不值那个价格,所以才这么干脆交易。
忽而天旋地转,陈海东只觉得一声声“看脑袋”几个字,在头颅里不停回响,最后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门被突然打开,沈亚楠和几个警员闯进来。
“他怎么了!”沈亚楠皱眉问着。
“没事,年级还小,承受不住压力。”
警员检查过后回答,紧接着又是叹了口气。
“查过身份,刚成年,也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了。”
沈亚楠憔悴面色又是苍白了几分。
“不过也没办法,在里面好好改造吧,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几个警员说着就要把他抬走,也开始准备联系陈海东家人。
但一转眼,沈亚楠就瞧见了陈海东的那只手。
整个掌心,全是粗糙厚实的死茧,手面很宽,明显是一直在做活的。
不停回顾昨天那些经历,这个小弟弟穿着自己那身大衣,瘦弱单薄的站在几个凶神恶煞面前,却不卑不亢……
两只粉拳死死攥着,在警员将要把陈海东带出去时,濡湿双眼终于有了份决绝。
“那个,同志,我想,可以撤案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