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东赶紧上前,;爸!醒醒!
父亲艰难睁开双目,干涩通红的眼睛,看到陈海东时,长长吁了口气,略有些焦急问道。
;你去哪了?听他们说,你被派出所带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陈海东摸了摸眼睛,;和几个小混混缠上了,然后打了一架。
这个说辞,勉强能忽悠过去,父亲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父亲先开了口。
;先回去吧,后面还得需要一笔钱,我得去看看矿上怎么回事,你也要去学校。
陈海东嗯了声,就跟着父亲去车站。
因为没赶上最后一班车,陈海东父子只好在车站将就了一晚。
车站停止售票后,就会停止供暖什么的,所以两人就挤在角落里。
陈海东是累坏了,虽然冷的要命,但还是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多冷。
转眼就看见父亲在酣睡中,冻得直打哆嗦,而他身上那件外套,就在自己身上盖着。
父亲昨天说的那些话,还犹在耳边。
但hellip;hellip;父亲始终还是那个父亲。
陈海东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想盖回去,但饶是把动作放到最轻,也还是把父亲惊醒。
;天亮了?
父亲定了定神,看见那件外套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穿回身上,靠坐在一边,仰望着冬日早晨里城市高楼灯火,沉闷抽着烟。
;东子。
;怎么了?
父亲眼神,有些怅然所失的样子,随着烟雾吞吐,能看到那皱纹忽隐忽现,
;这都过了半辈子,家里除了你爷爷留下那平房,什么都没有,娶你妈妈时,几乎是只送去了两万多块彩礼,什么大件首饰都没有。
;到现在,无论怎么拼命,也没能把你妈妈和妹妹治好,是不是很窝囊?
陈海东没想到父亲忽而说起这些,想起之前跟他说的,没钱,就是窝囊。
父亲夹着烟的手,一直在发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心脏忽而一紧,陈海东两只拳头紧紧攥住。
;爸,陈海东靠坐在父亲身边,几乎是咬着牙不让自己掉泪,;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