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投石问路

窥唐 盼夏小师弟 1433 字 2024-05-21

见状,萦娘拉过他的双手娇声道:“我知郎君不喜我每日游逛,只要郎君挺过眼前危难,此后为妻诸事皆依你而行。”

“我与夫人婚配二十余载,品性了然于胸,还是就此别过,来世有缘,再作对同林鸟吧!”

“呜呜……”萦娘羞愧埋头嘤泣,身后一众俾子更是心力交瘁,屋内一时间呜咽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旁人不知,还以为这家主人就此走了,李君羡所需的气氛却是就此烘托到了极致。

就在屋内凄凄惨惨的同时,出去寻医的家童匆忙赶回来,管家鲍伯听了众人回报,来到后堂安抚萦娘道:“小郎君已经请了医师,正赶回来呢。”

闻言,萦娘抹了泪水起身去迎,不等她出了前堂,乌头门外三个高低胖瘦各不相同之人,正冒雨前来。最前端引路的少年身形挺拔,细雨早已淋湿了他的衣衫,疾驰间长呼短促,俊俏的口鼻被冷雨冻地泛红发紫,萦娘忙贴身过去,关切道:“协儿怎去了这么久?”

不等少年答话,身后两人已踩着泥泞近前,待二人解下身上蓑笠,萦娘这才看清,那体格魁梧的黑脸汉子身旁站着一个珠圆玉润的白面郎君,其硕大的招风耳和英挺高耸的鼻梁与黑脸汉子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白面郎君的身高和肤色有那么一丢丢失了黑脸父亲的优良基因。

认清了真容,萦娘本欲问礼‘吴国公万福!’又念起去年圣人分封公爵,这个黑脸的憨憨已经改封,随改口道:“细雨冰冷,鄂国公不在长寿坊1舍内围炉取暖,来我崇贤坊作甚?”

这位刚改封的鄂国公,便是大唐右武侯大将军,日后的门神尉迟敬德。只因李二即位之初,突厥大军兵犯渭水桥,尉迟敬德与李君羡临危受命,二人互为左右,合力击破犯境之敌,友谊渐生。且长寿、崇贤二坊只有一坊之隔,两家人时常聚坐一堂,把酒言欢,久而关系便走的近了些。

“萦娘平日不挺要强吗,今日怎哭嘤像个女娃子,也不怕旁人看了笑话?”敬德抖落袍衫上的落雨,黝黑的面庞挤出一丝笑颜。

尉迟敬德长李君羡几岁,且其夫人早逝,出门征战时,家中几个孩童全靠萦娘照看,久而便将萦娘当做亲妹子看待,夫妻二人平日闹个小矛盾,也都是敬德回来数落李君羡。见兄长前来,有了撑腰,萦娘宛作娇滴委屈道:“还不是你那好兄弟,旧疮发作,疼痛难忍,便拿我这糟糠撒气,要舍我而去呢。”

闻言,一旁久候的白面郎君贴心递上巾帕,安抚道:“萦娘莫气,我叔父嘴硬心软,又与你同甘共苦二十余载,为邻里羡慕,怎会就此舍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