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凤炽也不去寻究竟是何人,继续自话自说道:“平日长安有人急缺用钱,前去寺院相借时,都有举与质举1之说,如今李将军变卖家产助尔等谋求生计,尔等却连半点恩情都不愿回报,真叫人寒心。”
见众人有所触动,邹凤炽拍拍胸脯:“邹某敬佩李将军大义,若是尔等有心,今年的纳租我替你们缴了。”
放在眼前的全是利,任由坊民再有疑心,也都被这场双簧懵逼了双眼。由于没有此等先例,那邹凤炽便将此次李君羡所带来的几筐铜钱,以借贷形式,呈于书面,与那两百名夫妇画了押。裴行俭有心提醒,又念起那夜在华严寺的恶心之事,也就沉默不语了。
而听完来龙去脉的房玄龄不禁呵斥道:“裴郎糊涂啊!”
“何以?”
一口闷气匍匐在房玄龄胸口,此刻他已彻底明白李君羡为何要从自己手中接过这份磨人的差事,只听他悲声道:“李君羡此间部署何来小施惩戒?全都是一心为己。”
裴行俭还没到这份境界,自然越发糊涂,良久房玄龄缓过气来,为其耐心解释道:“本次挑选了二百对夫妇酿制豆腐,也就是说从此朝廷少了近百田丁的赋税,而这两百对夫妇每月营收的余利却装进了李君羡口袋,长此以往,长安、洛阳,乃至天下富有者,皆效仿习之,届时何人来耕种田地?又有何人来缴纳赋税?”
良久,裴行俭终于反应过来,细思这几日与李君羡做过的每一件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莫非此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可不是吗,你我二人皆被其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啊!”房玄龄激动地泪眼婆娑。人常言,自己与杜如晦乃‘房谋杜断’,这次却是被鹰啄了眼……
1:举,不用东西抵押,即可拿到钱,质举,需要提供不动产,或是实物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