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校书郎身后堆积了有一人高,形式各异的贺礼,且不断有太子府卫率成群结队,将贺礼搬向广园门偏侧的左藏库,从今日辰时到此刻,恐怕东宫的左藏库都堆积如山了。
“二位君侯稍安勿躁,太子殿下接见完使臣后,立即出来迎接各位公侯!”
那领头的校书郎手上的礼还未行完,只见尉迟敬德拾起笔来,塞进他手里:“太子殿下近来日夜操劳,明日还要宴请群臣,我等几个老家伙只是前来送上贺礼,以表祝贺,勿需再劳烦太子殿下来回奔波。”
“于礼不合啊……”
“砰!”地一计重击,敲在案上,笔墨洒了一案,敬德铜铃般的眼睛瞪地圆鼓鼓,好似要吃人的模样:“让你记就记,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一声吓得在场鸦雀无声,侯君集远远看着,心中羡慕不已,自己若是也有打铁的大老黑这般功勋爵位,又有何畏惧?
近年来,尉迟敬德屡次请战未遂,脾气越发暴躁,几位校书郎可不敢惹恼了他,连忙整理案几,小心翼翼接过贺礼。
打开木匣的一瞬间,金光扑面而来,光影四射,金辉耀眼。待眼睛适应后,却见一纯金打造的金盘映入眼帘,金盘边缘镶嵌了各色奇异的宝石,盘中纹有一支挂满石榴的树枝,石榴饱满裂开,漏出鲜红的果肉,上手一摸,果肉竟是以红宝石镶嵌而成,寓意多子多福。
围观的众人还未喘口气,校书郎已打开了另一尊金盘,确是纹了两条互相追逐嬉戏的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只听校书郎禀气长声呼道:“右武候大将军,鄂国公尉迟敬德,礼送太子与皇孙,多子多福,年
年有余金盘一对,记!”
人群瞬间纷闹起来,吵嚷中有人不禁后悔自己送的礼物太轻,旁边的同僚忙低声提醒道:“那打铁的可是实封一千三百户,你我就是倾家荡产,也难相比。”随即相视一笑,也就释然许多。
远远听到校书郎的记报,再看看议论纷纷地人群,侯君集余光瞥向随从手中的贺礼,不由吞咽口水,心中默念:重在耳目一新,别出心裁……
“不敢与鄂国公相比呐!”
李勣说时,从怀中摸出一三寸见方的木匣,递与校书郎。有了先前尉迟敬德一出手惊艳当场,人群又纷纷拥挤了过来。
然而打开的一瞬间,众人不由暗叫失望,那木匣中盛的仅仅是一件巴掌大,通体滑润的和田玉牌,玉牌中工工整整雕刻一尊观音,这种玉牌在东西两市各家玉器坊,随处可见,即使原料再珍贵,也不过一玉牌观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