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了瘪朱唇,萦娘探手托起陈氏的一双玉臂,恍了两恍:“那挨千刀的说,只要慧娘将那尊‘御龙在天’根雕完成,三十贯也有人买。”
“嗯!倒也是。”苏定方若有所思道,“如今木材生意一本万利,长安富贵谁人都想插一手,只是无有机会,五郎这次大张旗鼓伐锯,还刻意摆在乌头门前示众,实在让有心之人蠢蠢欲动。那武氏若不能一锤定音,从此便多了一个对手……”
“只怕强行从武氏木材生意撕一口肉,不是那么容易啊!”萦娘常与一众文武官员妻妾作伴,深知武氏财力雄厚,时间拖地越久,她心中越是没底。
闲聊中,堂前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府中俾子道了几声‘大人回来了’,萦娘再也止不住心中担忧,起身疾步奔向李君羡,一副娇弱模样,依偎在怀:“你可回来了,这几日那武氏请了好几位文武官员妻妾前来游说,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我看不如就此罢手吧。”
“夫人受累了!”李君羡温声细语安慰道,“待慧娘完成了根雕,有人出高价购买后,武氏的目标自会转向出高价者,与我崇贤坊无干。”
见她嘤泣不止,李君羡深知这几日着实吓到她了,抚摸着玉臂,安抚道:“大不了事后,再摆一次宴席,向各家赔罪……”
“赔你个大头鬼!”怀中的萦娘急声打断道,“这次全是我担惊受怕换来的钱帛,何以要向那些见利忘义之人赔罪,既是无情无义,我又何必再与其作伴?”
言罢,狠狠掐了李君羡一把,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儿,嘟囔小嘴:“真若卖了,勿论几许,全都得由我保管!”
“是、是、是,全凭夫人做主!”李君羡无奈附和道。
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哎呦!甜死了,甜死了!”
闻言,萦娘娇羞脸红似火,推开李君羡,近前昂首提胸,对苏定方夫妇道:“你夫妻二人也听见了,如今府中诸事皆由我做主,慧娘日后再嘲笑我,可别怪我吹枕边风,让五郎坏了你家根雕生意。”
“好怕怕!”慧娘摇头晃脑,故作姿态。
说时,突然伸出玉指挠了一下萦娘的小蛮腰,萦娘哪肯罢休,也伸手去挠她,二人好似妙龄少女一般,一直追逐进了正厅。厅内时不时传出二人欢畅的嬉戏之声,看得两个年近半百的大男人满脸无奈。
前脚刚回府,武氏又派人前来加价,或许是对崇贤坊此举有所不满,武元爽只来了一次后,便一直由木材铺子管事前来。正主未到,李君羡也不想搭理他,随口差了一位府中奴仆去告知,无有三十贯,宁愿烧柴也不卖。
武士彟死后,武氏儿郎的营商手段,苏定方也听闻一二,不禁忧心道:“五郎就不怕武氏报复吗?”
但见李君羡哈哈一笑:“定方兄战场杀敌,会留给敌人喘息之机吗?”
“这是要赶尽杀绝?”
“岂敢!武氏毕竟是从元功臣,我想下死手,圣人也会心有不悦……”
说时,李君羡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但是,打个半死,十年八载之内,无有东山再起之机会,还是手到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