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萧瑀追问道:“那为何李五郎后来,又卖给你了,只是因为高出数倍价格吗?”
“当然不是!”邹凤炽紧随答道,“李五郎拒绝草民后,又请人将那颗银杏树根雕琢成一件‘御龙在天’,一时间银杏木盛名长安人尽皆知,草民与那武氏素有仇怨,不想其木材生意就此愈做愈大,他日再无报仇机会,便想从中作梗,让武氏空手而归。然银杏木盛名已然广传,引来无数商贾想要插一手,草民灵机一动,一人之力或许难报当年之仇,若以银杏木联合众多商贾,即使报仇无望,武氏也得不到好处……”
“损人不利己,果然奸商无疑!”太子府三位詹士不约而同鄙夷道。
其实此刻,已到了审讯李君羡之时,几位太子詹士可以就此发言弹劾罪名,只是几人先前在青龙坊与樊可求有过言语冲突,樊可求也是看不过几人嘴脸,轻哼一声,喝道:“闲人莫要插话,容疑犯诉说完毕再言。”
三人正欲巧辩,却听李承乾厉声喝道:“再给东宫丢脸,明日圣人回来,你三人自行前去请罪!”
从未见过李承乾如此刚硬,三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耐心早已耗尽的长孙无忌也是侧眼频频,一张赤如烈火的面庞,红的渗人。
见状,邹凤炽继续答道:“其实草民手中能调动的银钱也不甚多,只为争一口气,才以一百贯力压武氏,够得李五郎宅中银杏木。事后,草民也深知,以武氏脾性,必然报复,而李五郎也曾提醒草民,交易过后,夜里时常有鬼祟之人,在崇贤坊伺机而动,让我早些将所购银杏木搬走。为此,草民还特意寻了一个深夜,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将银杏木悄无声息,搬运至青龙坊。”
他说到此处,酝酿许久的情绪终于涌了上来,一副可怜模样,哽咽道:“不想还是被武氏发现了踪迹。”
强忍着挤出来的悲伤,邹凤炽反问堂上三位案主道:“草民至今不知武氏是如何寻觅到青龙坊,还请院长指点。”
翻看武元爽招供的卷宗,太府卿淡淡道:“是车辙印!”
闻言,邹凤炽嚎啕大哭起来:“草民千算万算,终究是百密一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