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得到的消息是,房母病情实在严重,房玄龄几次上书,李二于心不忍,愿在侯君集凯旋后,让其归家,至于时宰一职,意欲调大嘴巴萧瑀进京,或是由高士廉担任。
而裴行俭却言,乃是太子自己当着满朝文武向圣人请命。
李君羡的第一念头便是,李承乾有点操之过急了,官吏考核虽说能为李承乾立威,赚取李二以及文武百官对太子身份的认可,但同时也会得罪一大批人,以李承乾目前的威望,很可能会遭受反噬。这一点想必李二也心知肚明,如此,还要钦派李承乾主事,目的究竟是历练,还是有心为之?
更迷惑的是裴行俭竟然主动拜访,并拉上李敬玄,一同进入了东宫崇贤馆。对此,裴行俭解释,乃房玄龄即将离任,自己需要一个更高的台阶。
解释的倒是挺和逻辑,但李君羡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此番部署,很可能出自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之手,甚至连李承乾主动请命,都有可能是长孙无忌私下言说,目的是将他身边之人悉数拉开,好作孤立无援。
这一点,李君羡倒是不怕,怕就怕,二人再寻一个懂经济的有才之士,向圣人举荐,代替他去打压山东氏族,那时他孤立无援,无人从中言说,可就没办法赶在西域通商之前离开长安,去建造自己的根据地了。
以目前局势,李君羡还真没办法,让李二尽早知晓三司会审的经过,说到底,还是人脉不能与长孙二人比拟。
随着程大头调任晋州,二人的联盟暂时结束,李君羡手中能用的牌,只剩下邹凤炽与禁军统帅张士贵。
在没拿到南山开采权之前,邹凤炽是万万不能动了,毕竟樊可求还没闲着,时不时就来崇贤坊做做客,烤烤肉。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劳累一天后,长安城最令他舒心的地方,竟然是心中嫌疑人的家。
真可谓把‘公是公,私是私’,领悟的透透彻彻……
而张士贵这张牌太敏感,一旦动用,李二确是知晓三司会审过程,但也会留下后患,揣摩了几日,李君羡还是打算暂时静观其变,看看能否寻觅时机,再戳一戳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