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聊间,从二人口中得知了不少新一辈心中所念,当然,也有对他这个昔日秦王、今日圣人的敬仰。
孩子们对他夸了又赞,李二也只能又疼又爱。然而,金口玉言,先前左右飞骑选拔严苛,若让二人就此随了心愿,其他落选的武官子弟再学模学样,自己的一班朝臣还活不活了?
辗转几许,李二以段瓘体力着实不足以入职禁军,连哄带骗,将其送进了国子监,若是能潜心苦读,他日成就不必武官逊色。至于身手矫捷的刘仁实,即使没有这档子事,李二也早已为其想好了出路,贴身千牛卫不行,还有巡城金吾卫。
原本以夔国公刘弘基的勋爵,其子刘仁实入职禁军后,少说也是个胄曹或是骑曹参军事,但李二有心调教,就像当初裴行俭一般,先下放刘仁实去金吾卫作了个佽飞历练,算是小施惩戒,更是心存希冀。
而一众朝奏官在太极殿前受冻受累五日之久,李二也算是立下了威严,拾回了皇家脸面。
尘埃落定,长孙无忌以为接下来也该到李君羡了,却见李二闭口不提,一心扑在了检阅左右飞骑近来的训练成果上。自皇孙诞生后,他是越来越猜不透这位妹夫了,或许是抱了侥幸心理,既然李二不提,他也就不说,依旧沿用房玄龄的‘拖’字诀,只叫马周在旁察言观色,一旦有变,立即前来通知。
老实人毕竟是老实人,心里揣着事,根本瞒不过李二的法眼,还好自上了贼船后,学了几招瞒天过海,暂时忽悠过了李二。只是再这般下去,没等李二传召李君羡,自己就崩溃了,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前来与长孙无忌划开界限。
“事已传到,驼子就此告辞了!”马周道了三遍,长孙无忌还没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有劳马院长了!”长孙无忌脱口道。
话音刚落,马周已然消失不见,身影之快,长孙无忌都有点怀疑他的驼背是不是假的,可折腾这个老实人也不是事,妹夫了解了内情,至今没有召见李君羡,必然酝酿着什么大事。只是他不了解李君羡近来的行踪,便去东宫寻觅裴行俭商议。
以为李君羡早就得偿所愿,裴行俭都放弃了,闻听此事,也是大吃一惊。第一念头是,或许还有的救,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反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危机感。
二人合计半日,仍是无有一丝头绪。以裴行俭对李君羡的了解,以前诸事部署前,李君羡都采用明谋,顺势而为,即使对手窥破,也难以阻挡,难道这才一改往日,采用阴谋了?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要不裴郎再去崇贤坊会会五郎?”长孙无忌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