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载沧桑,原本骁有武力的张万岁骤失年华,身为帝位,李二不可能仅依赖张万岁一人之力,期间派了数批太仆寺牧监前去跟随张万岁学习育马之道,却是无论如何都难学其精要所在。
拒李君羡以张氏三代育马之功推测,应该是育马要从娃娃抓起,从小与马为伴,深知马儿各类脾性,甚至到与马儿同寝同眠。而李二派去的太仆寺牧监,做到这个职位,少说也有三十好几,虽通畜牧之道,却始终与马儿少了一份亲密。
张万岁对于李二的举动倒是无有怨念,反而亲自寻觅识马育马良才,经他亲手调教,现如今已有两位得了亲传,今日前来目的之一,便是李二解了此烦恼。
只见他一招手,身后两个高大身影躬身近前,向李二参拜道:“太仆寺南使韦盘提、西使斛斯正,向天可汗问礼!”
上下打量头戴裘帽,留着卷鬓须的两人许久,李二问道:“跟随张公几载了?”
“三载有余!”张万岁替二人回道。
言罢,招手唤人拉过两匹骏马,其中一匹腹平肷小,鼻大喘疏,自劲驱驰之方,不乏往来之气;另一匹眼如悬镜,龇高意阔,侧骨之间,长筋密而如瓣,耳根铁勒,杉材难方,腿像鹿而差圆,劲比凤而赠细,只看其相,便知特异常伦。
刚接过手来,李二便按捺不住,一跃而上,挥鞭驰骋而去,所过之处,劲风呼啸耳畔,马蹄之力久而不衰,不禁大呼过瘾,连久未出门的李靖也看得欣喜,牵过另一匹,策马扬鞭,直追李二马步,二人驰骋于禁苑之中,鸟鹊为之惊恐,军士为其呐喊喝彩,一时间禁苑山呼海啸之声绵绵不绝。
试骑完毕,李二当场赐了韦盘提、斛斯正为太仆寺中牧监,又言,明年若是还有好马献上,再升二人为太仆寺司丞。
欣喜中,三位不世之材相互牵手,有说有笑,朝点将台行去,好不欢畅。
只待芳林门一众文武悉数尾随而去,裴行俭拉过长孙无忌道:“五郎好似要借张公之手,了结往来诸事,不知君侯有何良策?”
闻言,长孙无忌朝李二远去的背影看了又看,良久,才回过神来:“三司会审之事势不可挡,我已书信与良相,另谋他侧,裴郎不用再费心思。”
无间者终为双方抛弃,裴行俭不由轻笑一声:“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