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这是有定乱之策?”
闻言,李君羡抬手指向正在厢房门外翘首期盼的那个大理寺问事:“樊公匆匆前来,还不忘携带枷锁,想必是志在必得,又何须多问呢?”
听出了话里意思,樊可求羞愧难当,埋首叹息:“今日午后,确是有人通风报信,言五郎收服皇甫林川不成,意图擒贼先擒王,将其杀害。而樊某数月不曾查出五郎破绽,也未作考量,便带人前来,想来个缉拿当场。”
难得冷面判官脸上流露出羞愧之意,李君羡嬉笑道:“自三司会审后,樊公想将君羡绳之以法,已非一日两日,今日不妨先过过瘾,他日真若落在樊公手中,君羡也算是有了经验。”
第一次,是因为怕李君羡的阴谋落成,被三公极力劝阻,他樊可求多年信仰已然撕裂,这一次,又是怕事态扩大,伤及更多无辜。一而再,被李君羡撕裂心中信仰,他这大理寺卿还能任职几许?
见他犹豫不决,李君羡搭肩其上,一脸正气道:“樊公忘了是如何揪住君羡不放了?只要樊公心中秉存正义,律法为先,即使有人存心包庇,圣人也自会还大唐律法一个公正!”
迟疑片刻,樊可求抬起他那张坚毅的面庞,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又当即恢复昔日冷峻,目光如炬一般看着李君羡:“五郎每每游走于律法边缘,当心栽了跟头,为樊某逮着!”
“求之不得!”李君羡说时,双全并拢,递在樊可求面前,乖巧非常。
却见樊可求冷哼一声,大袖一摆:“不必,我大理寺拿人,还没哪个敢逃!”
见状,李君羡不由叹息一声:“看来大理寺套餐与我无缘了!”
此时,门外慕容索已然看出,因为刘齐带人四处霍乱,金吾卫分身乏术,不再支援大安坊,更加肆意妄为,敢亮家伙与金吾卫对峙了。
最后一批赶来的翊卫,接到命令,在没有平息城内流窜的流痞之前,不能再让大安坊发生变动,最好能将慕容索等人困在大安坊,自然,大理寺也暂时将皇甫林川尸体带出不去。
好在大理寺司直、问事也都不是吃素的,还有长安县一众差役在旁搭手,慕容索想动刀子,也得掂量掂量麾下流痞是否忠心到,敢为皇甫林川抛头颅洒热血。
看清了局势,李君羡从樊可求与裴行俭手中暂时接过调度权限,以长安县差役为后防,拉开阵势,堵住方氏宅院后面的小门,以及右临清明渠的矮墙。大理寺司丞与长安县的刀笔吏、仵作等无有武力几人,将五具尸体及证据暂时照管于方氏主屋,门窗一律严锁,七名大理寺问事严守在外,无有大理寺卿亲自调令,胆敢靠近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