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屋内李君羡在崔知悌的陪护下,进食了少许粥羹,终于能听到耳边的响动,又歇息片刻,体力有所恢复,这才能看清陪护之人乃是多日不见的崔知悌,亦能听清其言话。
“怎还惊动了员外郎!”李君羡面色苍白,拥在被褥里,吃力挤出一丝笑容。
自晋升民部员外郎之后,加之炙骨蒸病方医治了不少长安四周百姓,崔知悌一时间名声大噪,皇亲贵胄相约无数,俨然太医署未来之星。
怎么说呢,年少轻狂倒也不是,可能是其心气太高,又时常登临皇亲贵胄府邸,飘了,对飘了!就不怎么与太医署同道往来,那太医署众人也非善善之辈,被一众同道排挤之余,不知何人散出流言,说崔知悌连自己脸上的面疱(青春痘)都治不好,岂有为皇亲贵胄医治病患之理?
渐渐崔知悌也就无人搭理,到年末时,听人言,已是一个约函也接不到了,只能在家中整理整理医书,以解烦闷。
所以说嘛,终究是太年轻了,以为长安是洛阳那般,仅凭医术就能为人高看一眼。
或许也是有所反思,崔知悌埋首道:“让五郎见笑了……”
“见笑倒不必,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员外郎医术精湛,只要潜心钻研,平日收敛性子,与同道多多往来,他日必能以医术重获恩宠,亦不会再重蹈旧日覆辙了。”
“良言醍醐灌顶!”崔知悌诚然施了一礼,“正是崔某医五郎病患,五郎医崔某心病,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只见李君羡搭手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员外郎此番前来,应是有要事相商吧?”
“五郎慧人心事,一眼洞穿,崔某汗颜!”
“马屁无用心急拍在我身上,太医署那班老家伙爱听,日后多多言说,自是前途不可限量。”
“五郎羞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