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时间难有对策,而三批前往岭南的人马出了城后,就如泥牛入海,一去杳无音信,唯有干着急的份。
不出所料,三日内果然金乌不曾现身,正月初六还下了一场雨夹雪,这可让翘首期盼于正月初七人日赏梅的游客欢喜非常,各寺观内大批游客进进出出,茶肆酒楼人声鼎沸,连那人烟稀少的城南,也聚集了不少外来游客。
坊民的欢喜仿佛是在嘲笑崇贤坊众人杞人忧天,更是嘲笑堂堂魏郑公,出入时顶上还要戴女子所用的纱罩,城内喜庆与各坊唇梅,它不香吗?
不香,很不香!初七人日过后,很快就有坊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为他拖家带口前去医坊医治时,长安各医坊已然人满为患,比那欣赏春梅的游客还要壮观。
坊民再也不嘲笑魏郑公顶上的纱罩了,短短一日,宣阳坊万年县县廨旁的彩缬铺被抢购一空。到了正月初九,细绢、皂绢也能凑合用;初十时,粗布遮面,也无伤大雅。
那之后呢?
呵呵,初十过后已经没几个胆大的敢出门了,朝廷组织的欢庆节目悉数延期,酒楼茶肆一一关门,客栈恐出人命,拒不接纳城内外乡游客入住,大都寻一落魄城坊,蜷缩在断垣残壁之后。而出城游玩的坊民回来时,也被拒之城外,不是栖息在城墙根下,便是去城外就近的村落等候朝廷开门的消息。
此时,陈皮短缺的消息不知为那个医师说漏了嘴,开始疯传于各坊之间,家中存货的权贵自是不用担心,无有存货者,高价收购不得,竟派府上奴仆夜里前去偷盗,被金吾卫抓了个当场,只是六部九卿已然无法正常运作,暂时未能决判。
正月十二,大病初愈的裴行俭,脸上挂着一丝苍白,体力尚未恢复,奈何长安县近日来发生了多起案件,不得不匆匆接手长安县事务。到了午后,六部九卿也被敕令赶进了办公署地,一个个头戴纱罩,处理积压多日的事务。
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李君羡以为李二怎么着也该指派几位朝中大臣出来安抚民众,却迟迟不见太极宫有任何动静。
直到萦娘出门打探才知,魏王与圣人同时患病了,几个外邦使臣也未能幸免……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李君羡与裴行俭都是最早一批康复之人,也费了十日之久,可想而知,此病虽有药可医,却也厉害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