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咯?我又没让他打陈皮的主意,他非要碰我这颗硬钉子,如今磕了门牙,还是回山中在修炼几载吧。
还真别说,经此一事,长孙无忌确是改观不少,不仅将拖欠的钱物悉数奉上,之后还多次来崇贤坊探望,亲切非常。尽管如此,李君羡仍是心中有知,赵国公府只不过是见硬的不行,意欲转换策略,准备下软刀子了。
猜得没错,赵国公府派去拦截杜崇接应陈皮队伍的人马,有一大半乃是府上门客,或是门客临时举荐的游侠,经敬德大杀特杀,死伤颇多,仅料理后事,就花了长孙无忌十块金饼有余,还要想办法让这些人死的名正言顺。
因为大理寺卿樊可求,自大安坊一事后,把对崇贤坊的心力,尽数倾付于崇仁坊了,赵国公府府上门客,他都知晓一二,如今死了数十人,不找个名正言顺的死法,很快樊可求就能顺藤摸瓜,寻出那斩杀皇甫林川的神秘人物。
翌日,郑勇清点损失人马后,长孙无忌终于有所醒悟,连连叹息:“圣人曾与我私下言,李君羡已今非昔比,我心有不屑,如今接连吃了大亏,实在悔不当初!”
而经此一事后,郑勇亦是心知,自己并非李君羡对手,不敢再有误长孙无忌大事,拜别了一众门客,另寻他主去了。
有一件事,李君羡猜错了,赵国公府目前并未在他身边安排奸细,郑勇此番献计,拦截杜崇接应陈皮队伍,乃是他上次失手后,一直盯着崇贤坊一举一动,那夜李君羡前去东宫与太子商议,次日巧借雍、泾二州之名,暂时安抚坊民,郑勇推测出,李君羡必然是遣派人马去了岭南。
而岭南回京畿之路,必经商州,只要赶在杜崇进商州之前,将其控制,随后抵达商州的陈皮,自会悉数落于赵国公府名下。
若非李君羡及时,郑勇很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顺手解决了长孙无忌心念念而不得的慕容索。
这次赵国公府不仅折损人马,还无形中贡献了一个安抚民心的计划,上元节当日,坊民翘首期盼千牛卫押送的陈皮未能抵达,心中不免落寞,那有心之人更是蠢蠢欲动,却听东宫、延康坊,及长安、万年两县纷纷传出,于蓝田蓝桥大破意欲截获岭南即将抵达京畿陈皮的贼人。
近年来,长安坊民冬日所食蜜橘,大多来自岭南,那岭南陈皮自是不缺,既是即将抵达,再忍耐一二日,也能顶得住,纷纷闭门在家,安心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