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李君羡走近萦娘身旁,默自顿了顿,诚然施了一礼:“我拖欠夫人之事,晚些自会负荆请罪,还请夫人暂避!”
萦娘也是读过几家典籍,见过些许世面,知晓家国大事,非她女流能参与其中,忙拖口出去筹备饭食,临走之际,还不忘向李二请求:“五郎也是因繁忙无暇,才慢待与我,还望陛下莫要为难。”
闻言,李二哈哈一笑:“就你家郎君今日架势,岂有孤难为其之理,但凡五郎不为难与孤,孤已是感念夫人搭救之恩了。”
傻笑着为几人添了香茶,萦娘委身施礼,暂且离去,李君羡却端起了架子,一副将说欲说姿态,气得李积长呼短促,几近发作之时,被李君羡看在眼里,连连后退,嬉笑道:“陛下可瞧见了,微臣还未言说,你这爱卿已然有吃我之心,微臣何敢言说?”
“不就是婚事吗?男欢女爱,人之常理,况且那杜氏也有‘京兆韦杜,近天三尺’之名,并非寒门,若再配不上英国公威名……”
李二说时,朝魏徵侧身一笑,佯装叹息道:“诶!那孤也只有想想膝下还有哪位皇子……”
“不敢、微臣不敢!”李积忙打断道,“小女婚事岂敢劳烦陛下忧心,再者,小女生性刁蛮,岂敢攀附皇族?陛下既言,男欢女爱,人之常理,微臣自是不再插手,由其二人自行做主便是。”
“唉!此乃懋公家事,我可是只字未提啊!”
“是啊,孤也只是随口说说,懋公怎如此受怕,倒是有失当年风范,不如今日五郎啊!”
“哈哈哈……”厅内三人齐齐捧腹大笑。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李积心中苦涩,却还得赔着一同嬉笑,吃了哑巴亏,心中笃定,今日绝不再插话。至于什么男欢女爱,自行做主,我这做父亲的不点头,别说京兆韦杜,就是他王孙贵族,想进我普宁坊大门,也得掂量掂量。即使天子赐婚,大不了,就一个拖字诀,看你杜怀恭有几多耐心。
有了英国公的嬉闹,李二怒意大减,魏徵忙示意李君羡趁此大好时机快快言明,只见李君羡颔首会意,默自顿了顿,拱手问道:“陛下可还记得昔日于门下省,言谈家事,陛下问微臣以何法劝服家中小郎君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