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心有余悸,但见李二朝拥进大厅的千牛与一众内侍挥手道:“无碍,无碍!三位爱卿只是与孤盘坐久了,腿脚有些麻木。尔等且先去照亮更衣室之路,孤与三位爱卿一同登东1。”
舒展双臂,酸麻的腰腿抻了又抻,终是有了些许知觉,魏徵心中的后怕一阵又一阵,虽说李君羡破天荒第一人于自家宅院逼迫天子,却也是无有兵力加持,一旦李二真心离去,谁也挡不住。
兵力加持?魏徵也真是敢想,今日李君羡胆敢动一兵一卒,李二分分钟就能结果了他,军事永远是李二心中的大忌,这一点李君羡可不敢有忘。
也正是因此,李二才有耐心根他们三人缠斗。
见三人迟迟未能恢复,李二近前搭手帮忙揉捏,还不忘讥讽道:“看来三位爱卿果真是年岁大了啊!”
“不如陛下,不如陛下啊!”见他有闲心讥讽,魏徵终是暂放心中大石。
片刻,三人腿脚渐渐有了知觉,各自长呼一口气,舒缓酸麻的腰腹,一时间厅内嘶哈连连,好似刚从战场归来卸甲一般,李二却打了一个哈欠:“三位爱卿苦心,孤已知晓,勿论是为国还是为民,孤都谨记在心,今生不敢有忘。与其当下于此立下誓言,不如由三位爱卿时刻督促孤之言行,孤可予三位爱卿一则敕令,只要三位爱卿中任何一人前来进谏,孤必诚心聆听谏言,绝不会以天子之威相欺压。”
话至此处,李二不由嬉笑道:“当然,亦不会借尿遁而逃避……”
“走吧!”李二引路在前,张手请道,“自贞观以来,孤许久未曾同爱卿一同登东,今夜不妨一同月下放水,也好让孤看看自己体力如何。”
闻言,三人苦笑连连,李君羡不由心道:这个天子还真是有够顽皮。
出了客厅,夜色悄静,灯火缥缈,两排千牛卫早已沿路背身守卫,四人追星踏月,步履悠闲一路向东偏院的更衣室行去,越过厢房之后,悠长矮墙映入眼帘,北面延康坊魏王府大盛的灯火一道道铺洒过来,将半个崇贤坊照的格外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