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李君羡说时,指向王复生正在双臂支撑,奋力前行的双杠:“此器械名为双杠,演练者积年累月,可增强膂力,战场厮杀时,拼起刀枪来,无往而不胜。而后方那面吊网,演练者攀爬时,必须手脚并用,还要时刻关注吊网柔韧,方能安全越过,训练久了,对于演练者肢体灵活性十分有利。”
说话间,王复生已然一马当先,来到最后的关卡,六尺有余的高墙,只见他伏身前冲,待到临近时,脚下发力,探手一抓,脚蹬墙面,当即抓住墙檐,熊腰鼓舞,一个翻身,越过墙去。
不等欢呼声起,紧随其后的二人亦是如他一般,轻松越过高墙,喝彩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欢呼之声中,裴行俭呵呵笑道:“五郎如此训练这班门客,莫不是想要翻阅京大内围墙?”
长安各坊的女墙和坊墙大多只有一尺之高,甚至有时两个邻居的公用墙也是不到两尺,京畿中墙面最高之地,除了寺观,便是京大内的禁苑围墙,裴行俭此番言语,可是有置李君羡于死地的意思。
“若依裴郎之言,莫不是我为众宾客筹备了马匹、弓弩、刀剑,甚至还从卫尉寺、兵部调了不少甲胄,是想有朝一日,杀进你长安县懈,取你代之不成?”
二人越说越大胆,吓得张士贵咳声不止,却见裴行俭仍是一副嬉笑面容道:“五郎若敢有此心,我可要劝你加紧训练,免得一众门客还未训练成型,已被我长安、万年两县差役,当做乱民,抓进县廨大牢。”
话音未了,兵部侍郎已是看不下去,冷哼一声,满是不屑道:“就你长安县懈内一班差役,除了十余人领了俸禄,遇事还能有勇往直前之心,余下多是招募徭役。别说五郎训练这班门客,便是那为赌坊看守院门的狎客,结成一队,进你长安县懈,也是来去自如。”
“说笑了,说笑了!”万年县县令打着哈哈劝和道,“裴郎乃是与在下眼红,若我两县也能为在班差役,筹备几具此刻演练器械,多加训练,日后抓起恶贼来,也能轻松许多。”
“既是这般说,那我卫尉寺也该筹备几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