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袁公瑜究竟是何人派来的,目前仍是看不出什么眉目,如此就等于是在队伍中放置了一颗定时炸弹……
细想下来,此行不可不谓是一场豪赌,赌输了,李二有心庇护也保不住,等于一年之努力,尽付流水。但若运气好,或是实力威慑沿途各路人马,侥幸赌赢了,那收获可就像金山银山一般,能砸死人……
愣了半天,也没个准话,阎立德以为李君羡不想插手魏王的家事,这也无可厚非,便要告辞,却见李君羡眼睛眨巴眨,自顾自语道:“阎尚书莫急,我是在想,无有朝廷兵力护送,仅凭我与宣义坊都卫,能否担得起此大任。”
一听有戏,阎立德顿时来了精神,连连拱手道:“五郎神威,广传各道,何人不开眼,敢与五郎为难?再者,长安至洛阳唯有八百里,其中长安至陕州路段,有府军把守潼关,一路全当欣赏沿途初春风景。而过了陕州,也就崤函古道近来不是很太平,靠近洛阳一点,多有商旅往来,何愁安全之言?”
分析的确是到位,只不过你与兄弟阎立本都是李二眼中的红人,我可是好多人的眼中钉,这一路没有个九九八十一难,也有七七四十九关了,届时趟错一道关,您老抱着女儿尸首痛苦时,肯定没有此刻这般悠闲。
“有何难处,五郎不妨言说出来,阎某自当尽其所能……”
“有,难处可多了!”李君羡打断道,“我那宣义坊都卫刚筹建起来,还未经过实战训练,护送一位当朝王妃,所担风险,已足够让我李君羡身死百回。更何况王妃娇生惯养,宣义坊门客多是粗贱出身,万一途中言语冲突,或是照顾不周,惹恼了王妃,撒气就地不前,难不成我还扛着王妃抵达洛阳吗?”
“五郎可真会开玩笑!阎某那女儿虽说是娇生惯养,却也知晓礼数,自不会与五郎及五郎麾下为难。”
阎立德说时,大袖一甩:“要不……这样吧!阎某回去为女儿挑选两位贴身婢女随行,一路吃喝住行,皆有婢女照顾,无需五郎操心。再者,此行所耗费用,待阎某赶完东宫工程,抵达洛阳,再还与五郎,总不能让五郎麾下一众都卫白白走一遭,总得给个辛苦费嘛!”
瞧瞧,这觉悟!我还没开口,一股脑全思虑周到了,真不亏李二眼中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