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老牛果然是虽憨不傻,一语道破了如今大唐武官的希冀,那侯君集为何后来能屡建功勋,还不是常年巴结着李卫公,留在京畿,若不是李迫,程知节、李积等人也不会赴任外州,京官的好处便在于此。
“可有找过张帅?”李君羡提醒道,当年李君羡本体能戍卫玄武门,还是张士贵从中举荐,后来薛仁贵戍卫玄武门,同样也是张士贵举荐。对于这位老臣之言,李二或许还能听得进去。
“找过!”牛进达叹气道,“张帅言,老牛我……老牛我担不起玄武门之重任,因此不能违心举荐。”
“那……卫公呢?”
“闭门不见!”牛进达脱口道。
“几位时宰呢?”
闻言,牛进达轻笑一声:“正是有几位时宰举荐,老牛我才能入选,可惜圣人一直紧抓军事不放,文官之言,顶破大天也就是个参考。”
“这倒难办了……”李君羡无奈道。
选择中立就是这般,遇事想寻人搭把手都难,不过,一旦立住脚了,任谁也动弹不了分毫,牛进达选择这条路确是上上之选,只是如今他的能力,就如张士贵所言一般,扛不起玄武门的重任,放李君羡坐在李二的位置上,首选之人也不会是他牛进达。
“噌!”地一声,寒光凛冽,宝剑出鞘,随即地上传来一声闷响,只见隐隐寒光之中,牛进达双手捧着一口寒意四摄的五尺长剑,递与李君羡:“此剑乃老牛我今载于松州力战吐蕃大军时,侥幸获得,月圆之时伴有龙吟之声,吹毛短发,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堪称稀世珍品。想来五郎也知晓老牛我使不惯长剑,昨日崇贤坊大宴时,便想送上,以此剑好助五郎洛阳之行一路顺风,如今就此奉上,还望五郎能看在当日与老牛我一同在东宫搭救太子殿下的份上,为老牛我指条明路……”
“岂敢受牛兄此等大礼,快快轻起!”
借着一股子牛劲,李君羡怎么也拖不起他,只好伏身安慰道:“法子确是有一个,只不过实在太过冒险……”
“但说无妨!”牛进达急切道。
略作思量,李君羡叹气道:“为今之计,牛兄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顺利拿下玄武门戍卫一职。”
“如何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