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洪司马眉开眼笑道:“此事麾下已无需忧心,今日使君率兵出城后,洛阳也传来消息,洛阳都督已奏明圣人,临时调动三千人马前来支援,先前有心借北崤道赶赴洛阳商贩。此刻全都齐聚城内,等候大军凯旋消息。”
“商贩多有胆大之人,不得不防!”李君羡谨慎道,“待我等出城后,还请洪司马立即关闭城门,如今使君几乎将城内所有兵马悉数带走,响马奸诈狡猾,万一溜进城内滋事,我与使君有心回师救援,也是鞭长莫及,一切应谨慎行事,出不得半点岔子。”
“在下谨记!”洪司马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满是不屑,响马再胆大包天,还敢溜进城内,岂不是自投罗网?
刚进门的二人正欲与李君羡言说车马印辙之事,却见他余光扫过正一旁静心聆听的袁公瑜。也是在这时,任飞、邱定才明白,为何当初李君羡将经验老道的袁公瑜安排为初出茅庐的杜行如助手,从此便对袁公瑜有了提防之心。
计划早已拟定,余下唯有人手分配问题,如今齐聚上官仪府邸的宣义坊都卫,除了第一批随行而来的一百余众都卫,还有第二批袁公瑜带来的近百余人。因货物全都囤积在上官府,多少也得留些人手照看,而邱定带来的二十人途中一路加急赶来,人困马乏,出城也不过是虚耗人手,正好留下来照看。
扫过一众跃跃欲试的都卫,李君羡沉声道:“此次行动乃尔等第一次实际作战,而如今响马人数尚不明确,北崤道又关乎重大,本公决意亲自带队……”
“万万不可!”郝呈急声打断道,“北崤道确是事关重大,然,引诱响马需分批行动,且陕州兵力悉数奔赴盘陀山,我等无有后援,若不能力敌,还需明公坐镇指挥撤退,回师陕州,以免响马依仗人多势众,兵犯陕州城。”
“请明公三思!”众都卫齐声附和道。
哈哈一笑,李君羡拍拍郝呈肩膀:“你考虑周全,与众都卫护主之心我已明了,但此行凶险,我亦舍不得众都卫有所损伤,必须亲临现场指挥。”
“明公这是信不过我郝呈?”
说时,郝呈回身扫过一众都卫:“明公常言,我等在外不能有失明公颜面,对我等严加训练,恩宠有加,而如今盘陀山响马劫掠无忌,阻碍道途,残害陕州乡邻,正是我等剿杀响马,为民除害,报答明公知遇之恩大好时机,还请明公赐我等一展拳脚机会。”
言罢,任飞、邱定等人亦是齐声附和:“我等自不会有失明公颜面!”
一时间,众都卫齐声呼喝,上官府俨然有摇摇欲坠之势。
张开双臂,止罢众人群声请战,李君羡很是欣慰:“既是如此,本公不妨给尔等一机会。不过,本公未能亲临现场,一切行动皆要听从郝都伯指挥,不可擅作主张,亦不可有畏敌之心,响马亦不过是两个肩膀一颗脑袋,砍上去也会叫疼,此番若能大败劫掠响马,本公必有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