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李君羡随手折来一根蒿草,探出手指,将蒿草搭在食指当中,对折后,猛力一拉,食指另一边的蒿草瞬间被拉了过来。
见状,张慎几若有所悟:“此法与筑建宫阙高楼倒是颇为相似。”
话音刚落,也是回过神来,从山壁垂落而下的藤蔓、绳索长度不够,需有人再度爬上去,将藤蔓绳索牵连,方能达成李君羡的预想。而且仅一两条藤蔓,短时间内也无法将一千余兵士送上去,少说也得七八条,如此,方能保证送上去的兵士能抵挡得住山上救援的响马,这可比攻城攀登城墙难多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无论如何也得试试!”
张慎几言罢,于军中挑选了十余好手,道清了李君羡的意思,令众人暂时卸下沉重甲胄,顺着慕容索丢下来的藤蔓、绳索逐一爬了上去。
也是万幸,峭壁上的大树旁和洞府内,有响马预备更换的绳索,加之山下洛宁县差役临时以树皮编织而成的藤蔓,不倾片刻,已然连接出五条长达二三十丈的绳索。
与此同时,盘陀山顶端的山寨已不像先前起火时那般哄闹,想来是紧急扑灭了火势,应该很快就会意识到,溜进山寨之人,乃是从东南紧连盘沟的峭壁有攀登而上。若是第一批上去的兵士不能守住阵势,山上响马投下来荆棘刺、滚石,后果不堪设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君羡当即背了长刀,就要下令众差役拉他上去,却被张慎几一把抱住,神情关切道:“来时张都督一再叮嘱,令在下务必保护麾下安全,若麾下信得过,由在下率人先上,麾下于此压阵。”
主意是他李君羡出的,也确是该有人于峭壁下指挥,忙道了声:“那便有劳了!”
五条绳索皆为链接而成,为保万一,众军临时卸了沉重的甲胄,只背上长刀,即使如此,一次一条绳索也只能拉上去五人,五条绳索便是二十五人。上去后,勿论是否遇敌,都不能停下脚步,否则,后续拉上去兵士便无处落脚。
一声令下,五条绳索齐齐拉动,绳索另一头的五人,好似纸鸢一般冲天而起,直到逼近峭壁上的大树时,只听李君羡一声急停,二十五人稳稳当当悬挂于峭壁之间。随着领头的张慎几爬上峭壁,绳索也缓缓游动,给后续的兵士最后一道力。
粗算起来,约是一分钟同时上去五人,不倾片刻,张慎几探出脑袋,打了手势,随即带兵士沿盘道一路向上摸去。
“下一批!”
李君羡几乎是咬着牙发出指令,卸下甲胄于狭小的盘道作战,还是仰攻,一旦山寨的响马齐聚向东南峭壁而来,纵使今日拿下盘陀山,也能预想到伤亡惨重至何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