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听雨声中马从义撕心裂肺的悲恸:“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看着不断干瘪的队伍,悲愤交加的马从义仰天对叹:“明公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亏明公当日与从义言,盘陀山哪位兄弟无有受过明公恩惠?而今明公遭逢大难,却无有一人思恩还报,果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的悲愤并没有换来几多同情,该走的人还是脱离了队伍,而离开的人大都明白,一旦脱群,不出两三日必为再度擒获,罪行反而深重,索性停留一旁,跪地受伏。
渐渐脱群之人越来越多,山丘上时刻警惕的郝呈似乎看到了一轮孤月的阴晴圆缺,适才还在忍耐的兵士们也看到了一丝希望,不再焦灼忐忑。
这个时候也就不谈什么心腹不心腹了,大势所趋、随波逐流,不倾片刻,马从义身边已是只剩下七人不到。
“你等也过去吧!”马从义诚然向七人施了一礼,“算是我马从义有负诸位期许,来世有缘,你我再续今世兄弟情!”
“从义兄,我等誓死与你共进退!”一个被淋成落汤鸡的络腮胡汉子,一把拖住马从义,神情激昂道。
余下几人纷纷附和:“誓死与从义兄共进退!”
“不必了,不必了……”
马从义漏齿一笑,张开双臂,将几人奋力推向跪伏的人群:“有诸位誓死追随,我马某人不枉此生!”
说话间,几人已然被推入了跪伏的人群,只见马从义扬天狂笑,声音先是撕心裂肺,继而如鬼如魅,只待笑声收拢之际,周身猛然凝聚一股戾气,拖刀向李君羡杀来。
二人距离数丈,如此拖刀而来,怕是还没近李君羡身,就被乱刀分尸了,他这明显是想以死激起已然跪伏的喽啰,不等李君羡抽出腰间九节铁鞭,邱定已然纵马出列,急奔马从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