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应验,何言破除!应验之时,再言破除,岂非为时已晚?”
李淳风此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李君羡惊醒非常,正是信则有,不信则无,自己目前与李二的蜜月期之稳固,已非外力可以阻碍,谶言之说,自然而然也就谈不上影响了。他日只要洛阳之行大成,所为谶言也就不攻自破,外人强行破解,反而会使得李二有所猜疑,真是当局者迷也。
悔哉,悔哉!
吃喝作罢,于聚义坛小憩一夜,翌日醒来,日常当空,晴空万里,神清气爽,出去查看山路,暴晒之下,已然能稳妥下山。
聚义坛昨夜早已收拾停当,留下郝呈于密室暂时照顾云,等候解救马从义,再做定夺,李君羡带着数百兵士押赴长孙安业下得山来,看见从盘陀山山脚一路铺向梅花岭,每截由三根原木铺成的木桥,这才明白,数日前,李淳风是如何冒着绵绵细雨,从梅花岭赶过来搭救自己的,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还挺稳当!”
一路疾步而行,完全没有任何阻碍,且十分结实,李君羡不禁感叹道:“黄冠子心思奇妙,不去做土木工程,实在可惜了。”
“土木工程?”李淳风凝眸道。
“额……就是如本朝工部任职的一众少匠、将作大匠!”
“原来如此,多谢赐教。”
二人之间没有了隔阂,谈起话来也顺畅多了,而李淳风极其聪慧,每每李君羡脱口而出的新奇之物,都暗暗记于心中,好似幼苗受到滋养一般,茁壮成长。
果然,出了梅花岭之后,北崤道的路途远远没有盘陀山附近的雨量大,道途周边已显现干涸迹象,越往陕州城方向走,干涸迹象越发明显,看来还真是局部地区有雨,此事不得不多多重视了。
几近陕州城时,看到往来商旅熙熙攘攘,陕州城驿馆又恢复了往日繁盛景象,李君羡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之人,忙追问李淳风道:“黄冠子入山之前,陕州刺史薛进方可有将围剿盘陀山之事,呈报中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