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知李君羡此番洛阳之行目的,但见其对张亮之重视,也能猜出张亮之重要。而如今张亮美人在怀,听鲍伯说,昨夜更是因那李氏撒娇,而赶回明义坊安抚,如此又岂能再与李君羡携手并进?
适才当自己道出,撮合二人姻缘乃武氏继母杨夫人,李君羡显然很是诧异,一再追问撮合二人经过,想来依其去年对武氏兄弟的手段,必然寻觅机会反戈一击,最好能将张亮拉出美人怀。
却见李君羡掀开帷帐,踱步屋中,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揣摩,而鲍伯也看出她有意反戈,近前问道:“郎君可是还有何顾虑?”
“是啊,进入洛阳之前,我与李淳风曾在盘陀山相遇,有过约定,如今黄冠子因琐事尚未抵达,我怕出手太重,不小心就此灭了武氏,黄冠子得知,会心有不悦,就此毁约,我又得瞻前顾后了。”
……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却也觉得他所言有七成可信,邹果不禁道:“纵使不能出手过重,也该给那杨夫人点颜色瞧瞧,莫让其太过放纵,以为叔父好欺负。”
“你这娃儿小小年纪,仇恨心怎如此之重?我初来乍到,岂能动不动就灭人全族?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万事当以和为贵。此事你莫要插手,且由鲍伯筹备一份大礼,代我送去教义坊与杨夫人,眼下我需尽快解决赔付韦杜二氏货物一事……”
闻言,邹果急切道:“那张都督……”
却见鲍伯似有所悟:“郎君可是不想及早出手,打草惊蛇?”
长舒一口气,李君羡道:“张都督既娶了那李氏为正妻,已然是为家事,纵使道德上为人不齿,我等也不好插手。一旦心切插手,反而会遭张都督嫌弃,且待我于府上摆宴谢罪之后,黄冠子前来,再行商议。”
言罢,侧身问邹果道:“我犹记张都督膝下有一子,名唤张顗(yi),你可知其现在何处?”
“张顗?”邹果秀眉一皱,甚是不解,“张都督之子张顗,我倒是有所耳闻,却至今未曾谋面。”
正身看向鲍伯,只见他亦是颔首频频:“我奔走于洛阳近一载之久,时常因郎君与张都督情谊非常,而操办琐事便利许多,适才若非郎君提及,只知张都督近来收了一位义子,几乎不知张都督膝下还有一子。”
“张顗张顗,还是真人如其名,安静到无人知晓啊!”
话音刚落,邹果犹如醍醐灌顶,先前的愁色顿时消散,一张俏脸儿笑开了花,忙禀手道:“果儿明白,这就吩咐下去打探。”
“切记保密,不可为任何人知晓!”李君羡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