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梯么,我帮你送上去?”见江帆不说话,傅晨非自己接上。
“啊不用!有电梯!”
傅晨非见江帆还只是傻站着,便牵过江帆的手把行李箱拉杆往他手里一递,握紧了,才说,“去吧,早点休息。”
“……”组织不好语言,舌头失了灵,半晌憋出一句,“谢谢……那我先上去了。”说罢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走的又快又急,好像后面有鬼追。
当江帆的身影融在夜色中之后傅晨非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靠在车上一直盯着这栋楼,几分钟之后,4层楼道的灯光亮起来,又过了几分钟,一块黑色的窗口亮起了灯光,傅总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这才满意地离开。
冲进家门江帆就打开了傅晨非给他的行李箱,洗漱包、换洗衣服、充电线、应急药和驱蚊水,真是只有他想不到的。行,真省事,拎包就走。早上还来接他?真是见了鬼了。琢磨不透。
突然
间对他这么好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算了不想了。看了看他也没什么要加的了,合上了行李箱就回卧室换衣服,洗漱后终于是不再琢磨这些诡异事件了,可一个不留神膝盖结结实实磕在了床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日。”这一下子的疼痛突然又让他想起了傅晨非。
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撞到过茶几的边角。
那时候他和傅晨非还不大说话,他每天只是埋头洗衣做饭擦地板,他爸的案子还没有收尾,他还经常被传唤去警察局接受调查,一遍一遍询问着同样的问题。
那天他坐在警察局里,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同样的回答——他什么都不知道。
倒霉的时候会和追债的撞到一起,对于那些谩骂一开始他还会反抗,就像结婚那天反驳了傅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再后来他就没脾气了,渐渐也竟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了。别人再说什么,就只那样听着好了,反正他也无能为力。
“父债子偿,你什么时候能把钱还上?”
“我没有钱。”江帆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
“嘿,你没钱,老子就活该被骗钱?”追债的人也火了,这什么态度,欠了钱的还这么拽,这也没有王法了!越想越气,又从江帆兜里掏不出一毛钱来,急火攻心,破罐破摔地朝江帆动了手,“你他妈的…….”四周的人见他动了,也围上去。
“干什么!”警察叔叔呵道,过来拉扯住混乱的人群。
这样的混乱和吵嚷让江帆觉得荒唐,人生何以就到了这种地步,让他还钱,他把自己都给卖掉了,他还能卖什么呢?
推搡间不知道都有谁的手扯过他的衣服,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甚至还想着再耽误一会就来不及赶在傅晨非下班之前做好晚饭了。本来晚上想做红烧肉的,要炖好久来着。
眼前人影晃动,思绪恍惚,心一点点下沉。
沉着沉着……
欸?好像看到了傅晨非?
那人穿过混乱的人群走来朝他走来,渐渐靠近,最终停在他面前低下头问他,“还好么?”
心沉着沉着就被一团棉花接住了。
没问傅晨非为什么来,也没问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就好像
是知道他会来一样自然地回答道,“没什么。”事实上是他脑子顿住了,只堪堪反应过来回答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