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走后的当天下午就开始下雨,大得像是从天上泼下来的水,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寒气。
小赵看着手机说道,“哇,未来几天都是雨,这温度简直断崖式下降,还好带够了厚衣服。”
刘月月吃着地摊上买来的杏子,“借我两件,我可没想到是这种温度。”说完又看了眼江帆,“我说你男朋友是什么人啊,不会是什么小明星吧,瞒得密不透风,送点衣服还让别人来,神神秘秘的。”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有迹可循的,神秘,不见人,还有钱。
江帆无奈地笑了一下,不太想讨论关于“男朋友”的问题,他又把在楼下小卖部买的薯片扔给了刘月月,“多吃点。”
刘月月翻了个白眼,也就不再提。
连着几天的暴雨,施工也被迫停了,大家都挺高兴,无所事事地窝在酒店成日的躺着,太爽了,只有江帆偶尔会露出一点忧愁的小表情,本来就拖晚了工期,这下可更晚了,一天一天的成本耗在这。为此刘月月调侃了他一句,“好像你自己家的生意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倒是往心里去了,有种诡
异的想法忽然就滑过心头,他还没离婚,这可不就是他婚内共有财产么。
后来天气终于放晴,村民们都纷纷下地去查看自家的麦子,一年的秋收之际即将到来了。被雨水彻彻底底洗过一遭之后乡下的天色更透亮了,温度里那点残存的暖意也尽数褪去,漫山的枫树、樟树、乌桕树的叶子逐渐转黄,像是踏入了新的纪元,施工队也重新投入了工作。
傅晨非自打在意大利落了地就没有休过周末,除了非他亲自到场参加的重要会议外,几乎一直都待在意大利没有回过国。在战略合作终于顺利签署之后才堪堪松了口气,从国内调了团队过来跟他一起在意大利逐个城市去考察做规划。
这一阵子因为时差的原因和江帆的联系也只限于每天的几条消息上。在各自前进的路上,想念也只能都深深埋在心里。
他知道他那二叔的计划被他这么打乱不会善罢甘休,每天除了工作还要时刻关注国内的动向。如果说当时在婚礼上的态度算是宣战,那么现在已经算是正式开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集团里二叔的人一个、一个的摘出去。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海外拓建的问题上,二叔竟然会和陆和站到同一条战线上。
自从陆和出现,傅晨非就从多方打探过这个人,按照以往他做过的事情来看,陆和并不是个会完全被个人情感左右的人,相反他理智又自私,所以陆和掺和进来的原因里,江帆应该只是个小契机,而不是全部。
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陆和都是注定站在他对面,势不并存的人。
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是告一段落了,难得精神放松下来,高强度的工作过后迎来的是在异国他乡巨大的空虚感,看了看手机,现在的罗马是晚上10点钟,那么江帆那里是第二天的凌晨,天都还没有亮。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江帆了。翻开工作日历看了看,下周就可以结束在意大利的工作回国,但紧接着还要去一趟上海。对着手机苦笑了一下,那岂不是还有小半个月。
他这个婚结的,两年来就抱过媳妇两次,到现在人还没追到手,现在倒是连面都见不到了。
第二天早
上起来江帆就觉得嗓子发干,刚下床见了风就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扭头看了看这旧宅子的窗户,看来是天气越来越凉了,漏风。
今天一定要修一修。
他今天起的格外早,吃过了早饭小赵他们还都没有出来,他就自己先去了老宅,哦不现在不能叫老宅了,应该是遥远民宿。楼体的外部建造几乎已经全部结束了,剩余就是对细节的加工及内部软装设计。
俗话说无院不成宅,曾经荒芜的老宅院也已经修缮一新。
他当初的设计理念就不是把遥远打造成外表华丽充满着现代感的高奢民宿,他希望能尽量留住老宅原有的古老气韵。
想要每个来到这里的人们都能找到小时候来到外婆家的感觉,找回那听林间虫鸣,遥远又温柔的旧时光。一切都像在外婆身边听歌谣一样,安心,快乐,纯粹。